突然之間塵埃落定,多留了一年,我想我值得125%的感傷。
前些天一切都還顯得局勢詭譎,這學期選修了3堂課,將近期末,我還弄不清楚畢業生該何時送成績。2000字以上的散文是張岱文這學期唯一的作業,趕上了最後一堂課,〈桃庵夢憶〉躺在車廂裡,不管是《湖心亭看雪》還是張岱其他的繁華日子,一概不想碰。
拖,拖,拖到最後期限,電腦打開,兩小時之後我把期末作業寄出去了。
暌違半學期的修辭學,教授下過特赦令,給我不必聽課的特權。學弟說:「要交兩份報告喔,比擬之類的分析。」難得休假的週五,還是親自去瞭解一下狀況。
「唉呀,你來啦。」向來愛笑的教授還是燦爛得像少女。
『對啊,老師我要問報告……』
「妳的成績我送出去了唷。很低!」
不會吧!我要畢業耶!這下事情嚴重了。
「70分,會不會太低?」什麼都沒做的兩學分,得到時很錯愕。
最後一科,心理學緒論,3學分。昨天晚上才知道今早八點畢業考,匆匆忙忙借了課本,課本還是老師的,只可惜上頭什麼重點都沒有。挑燈夜戰時老想著我不會栽在這堂課上吧~~~
今天早上走出社科院時,我知道我真的要畢業了。
我還記得五年前是以什麼樣的心情來到這,一上高速公路就決心要把一切都遺棄在台北。下了交流道沿著荒涼的省道,這才知道是我被遺棄在走路連菸和啤酒都買不到的鄉下地方。
找到機會香菸要一次買上一條,一個人到宿舍頂樓窩著抽菸唱歌。
後來在這裡遇見一些人和緣分。
沒有時間回顧這片過於廣大的校園,考完試我還要趕著上工,紫荊是還沒綻放還是已經落了?其實從來沒弄清楚過。這一次,我是真的要離開。
只怕來不及說再見。只怕捨不得說再見。
只怕不知道該怎麼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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