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時候回台南,趁都沒有人的時候去成大,趁都沒有人的時候潛入
映象社,要是門打不開該怎麼辦,我也不知道,那幾天台南寒流,我穿
得像北極熊戴著熊熊口罩,恐怕是不會被認出來。
但監視器一定錄下來了,坐上電梯的時候總覺得時光倒流,怎麼也想不
到我也有用時光倒流這種詞語的一天。社辦變得高級,我發誓不說,唯
恐遭宵小,但我都想摸一些東西走,用上了極大的自制力。
動漫社還是一樣吵,再過去的走廊還是一樣變態,待到晚上可以看見學
校裡面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不能再過去,也不能再說話。人的記憶為
什麼這麼奇怪,拼命要記得的、拼命想遺忘的,在某個時刻看來卻全都
一個模樣。
我以為不可提起的,從來就沒有自記憶裡抹除過,回到這裡就像回到起
點。我以為還懷念的其實不留一絲痕跡。我害怕遺忘而努力寫下的每個
細節,最終都像廢墟。
不能再過去,我對自己說。現在在這裡的人,不是我。硬要說的話,大
概只是一隻北極熊,不管地球暖不暖化,都得試圖活下去的北極熊。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