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要離開了,應該抖擻精神打包分類,卻生著病,一點辦法也沒有。
生病之前,我夢見一個鬼娃娃,在我與朋友們閒談時出現在我身旁,朋友們驚呼,我轉頭看她,然後她伸出一隻手(半透明狀的)掐著我的喉嚨。醒來以後,我有了生病的預感,而且明白這一次病著,恐怕有另外的功課要做。後來果然病了,如夢所預知的極具毀滅性,但並不覺得害怕,仍舊如常生活,只是一直咳,彷彿掏心掏肺還不夠償還喉嚨深處的憤怒索討。(或許是不想離開,以一場病拖延著?)持續的看醫生,謹遵醫囑,不讓劇烈的咳引發心的宿疾。同時,開始另一場功課。
真的就要離開了,才發現想要帶走的東西好多好多,像是俗世罣礙,好難捨棄,更像是一種癡貪,以為擁有這些那些可以永久(然而,這世界,有什麼是永久的呢?)剛搬來這處鄉間屋厝時,我以為我再也不用離開,我愛這裡的鄉野樸實,純淨天空,寧靜的午後,黃昏時分的稻草香,夜裡呼嘯的海風,明顯深刻的季節溫度,印象派的光影和綠。我以為我可以永久享有的,此刻終究得失去。都說了大自然才是永恆,可是人事變遷決定了記憶分格。那麼,就隨緣自然吧,除了心底的惆悵和一點點不時興的感傷,也沒有太多的抗拒。再面對時,已是另一種風景。
於是,就這樣出發了。
這時候非常適合聽一首歌。我找出那片黃韻玲的黃韻玲,選播最後一首歌。
真的要丟掉昨天的不快樂
真的要把過去放在角落
必須往前走 必須學著讓自己成熟
有風有雨的路前面還有
要怎麼選擇屬於我的生活
站在原地不動 或者嘆息年華已老
出發到另一個新的地方
生命的過程就像一篇故事
記住我曾經那樣的為你心動
記著我的夢想 我的努力 我的真心
出發到另一個新的地方
不能永遠抓緊回憶不放
該面對的終要坦然的去面對
不該是我的終究還是要讓它自由
1994年第一次聽見這首歌的時候,我為自己做了一個決定,當時並不知道,我的人生因為這個決定而轉彎,變成現在這個模樣。許多抉擇回想起來都像是命定,可是抉擇的當下其實是茫然的模糊的猶豫的,帶著一點賭徒式的冒險,押一把青春的籌碼,輸贏自在人心。然而就像歌裡所啟示的「生命的過程就像一篇故事」,我們只是從這個故事走到另一個故事,扮演不同的角色,遇見不同的人,經歷不同的洗鍊,獲得一些過程裡的歡喜憂傷,讓自己生命的厚度又加深了一點點。
所以,我要出發了,換一個住址,換一個房間,繼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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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是四年才有一次的日子啊!
所以更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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