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B三十歲那年的生命裏有兩個女人。他說一個是他的白馬子,一個是他的紅馬子。一個是淨潔的大姊姊,一個是熾烈的小妹妹——普通人向來是這樣把「節烈」兩個字分開來講的。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兩個馬子,至少兩個。把了紅馬子,久而久之,紅的變了氧化的劣等紅酒醋,白的還是「Burgundy頂級白酒Chablis」;把了白馬子,白的便是乏味的蒼白皮膚屑,紅的卻是胸口上的一個火圖騰紋身。
先來說說紅馬子吧。他在Party上第一眼見到奇奇的時候,她還在舞池裏和男友盡情跳舞。可是散ㄊㄨㄚ後,一則短訊加一通電話就讓他們當晚睡成了一塊。JB原本以為這絕對是場無疾而終的激愛,畢竟勾朋友的女人是多麼萬惡不赦的事啊。
可是他很難忘記奇奇的青春赤裸的身體,還有她舞動時那種了無疑懼的韻律與神情。雖然奇奇在和舊男友分手前曾經有意無意地透露給他,但在JB沒來得及表現勇氣或遠遠逃離之前,一切都發生了。
再來說到白馬子。Kitty是長他兩歲的學姐,他們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悠悠緩緩的在一起,雖然彼此沒有清楚的承諾,但彷彿有「沒意外的話,過了30歲就結婚」的默契。
除了不撒嬌、不熱衷做愛,JB實在挑不出Kitty什麼很明顯的缺點,如同他對千篇一律的芭比娃娃的感覺一般。他可以很清晰的預見兩人的關係就如同不慍不火的列車,正在無趣的鐵軌上往無趣的終點站分毫不差地駛去,不管早或遲到,絕對都在誤差範圍之內。
JB腳踏兩條船的日子過了好幾個月,說過的藉口多到必須用PDA逐次記錄才不至於前後矛盾。他一再告訴自己,必須及早做個了斷,只是優柔的習慣讓他一拖再拖。
終於,基於某種使壞的陰暗個性,他竟然選擇在31歲生日當天,明知白馬子必定在家等他,還把紅馬子帶回去。三個人尷尬了一會兒之後,白馬子只問了句:
「你們做過了對不對?」
之後便留下一桌親手做的飯菜摔門離開。JB沒有回答,默默的把餐桌上的白蠟燭拿到床頭櫃上點燃,然後抱著紅馬子一邊痛哭一邊做愛,在一片荒唐混亂中過完生日。
第二天起床,門邊赫然發現白馬子從門縫裡塞進來的紙條「是我不對,你不要不理我了好嗎?」JB看了後嘆了口氣,送紅馬子離開後決心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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