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看了一些YOUTUBE上面的台灣連續劇 [光陰的故事]
如果我在台灣教諮商或心理學 我大概可以用這部劇來談兒童虐待與創傷
在這部片裡的每個主要青少年角色都受到不同程度與範圍的兒童虐待
最明顯的例子當然是毅源 受到父親的家庭暴力
包括強迫他去當小偷 在失敗時被關在狗籠裡
因為父親想要保險金而差點被淹死 同時他也是父親對母親施暴的目睹兒童
在肢體虐待上 最突出的角色就是復邦和一美
他們的父母相信棒下出孝子的哲學
所以只要小孩犯錯(或可能犯錯) 不管三七二十一 先打了再說
這部片也呈現出受害者最常見的心理防衛機制
兒童需要相信父母是愛他們的 所以受虐兒童會自動將被父母打罵詮釋為父母愛他們的一種方式
打是情 罵是愛 他們在成長過程中將打罵與情愛連結起來
比較隱而不見的兒童虐待發生在茜茜復華與朱磊身上
對茜茜來說 具有依賴性人格的母親在父親過世後無法扮演母親教養的功能
加上他自己聰明早熟的特質 茜茜無法相信成年人具有保護管束他的能力而將自己父母化 以為自己的能力強大過成人
類似的父母化過程也發生在毅源和復邦身上
毅源取代失職的父親成為母親的保護者
復邦取代忙碌的父母而想要當弟弟的保護者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復邦拒絕向成人求助而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吸毒的弟弟復華)
復華的被虐是最隱性的
因為在外表看來他是被保護的孩子 但其實他是被忽略與排除的
當父母與復邦在麵攤有說有笑 復華被孤立在家裡念書
他的存在被簡約化了 就如同他自己質疑的 如果我沒有好成績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朱磊的被虐也是隱性的
在外表看來他擁有所有人羨慕的一切 家庭有權力與金錢 人長得高大又聰明
但是 他卻長期被切斯底里的母親所孤立而失去與同儕社會化的機會
被關在那水泥牆當中 朱媽媽的情緒控制與辱罵是片子裡只能隱約推測卻沒有直接呈現出的一種虐待
另一個主要角色 拍雄 則呈現出身為有精神疾病父母的子女所受之社會汙名與虐待
馮媽的精神異常在多年來沒有得到任何的醫療與協助 如同復華的毒癮在一開始也被忽略
這兩個角色的遭遇也凸顯出早期台灣社會精神醫療與常識的缺乏
兒童虐待包括了肢體 情緒 語言各方面
兒童虐待可能發生在父母自身無知覺的狀況下
父母以為自己是愛子女的 但卻給子女傷害
兒童虐待也通常發生在父母本身受創傷的狀況下 (這是下次想談的)
這部片中的每對父母都很辛苦地在人生中掙扎 他們自身所面對的限制讓他們虐待了子女
但這不能夠用打是情罵是愛來合理化
雖然父母有可能同時給小孩打罵與情愛
但 打不是情 罵不是愛 把小孩關在家裡更不是保護
或許有人會質疑 這樣看待劇中角色是否太過將他們病態化
在我看來 病態與復原力並非互斥的 pathology and resilience actually co-exist.
劇中人物也各展現出他們在逆境中的生存能力
人生的過程 生老病死
因為可以直視死亡與疾病 人們才逐漸增加對自身的了解
我想問的昰
在這部於二十一世紀與台灣製作給全家觀看的電視連續劇
裡面包含了各種形式的兒童虐待 這背後的意義是什麼?
是台灣觀眾對於兒童虐待議題的缺乏省思?
還是台灣觀眾在重新省思過去集體的創傷與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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