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很不想寫這些了,不管事情有沒有結束,對我來說都不太重要,寫下去好像歹戲拖棚,越來越沒意思,啊沒想到哇,故事竟然給她精彩起來了,害我昨夜興奮到翻來覆去,做了一堆柔軟操,流了一身汗還是給他睡不著。不留下紀錄怎麼行。
***
話說上法院前一兩天,被告的小姐連Call了幾通電話給我,說她被保險公司給撇掉之類的可憐話,讓我逮到私下跟她的首通電話,我當然不放過的跟她小小委婉的說了一番教:
「要賠我錢,也要你們承認自己錯誤嘛」「承認自己失誤嗎?」
「我就要撞上前車,不變換車道,不然死的人是我耶」被告說
「吼吼~妳沒保持安全距離,遲早撞上去鐵定出車禍的,本來那是妳的事,幹麻轉過來我這車道,害我們煞車不及而車禍呀,所以死的是我們,所以我才告妳的嘛」
語畢,對方開始感嘆她受騙,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委曲,害我同情她起來了。
上法院這天,終於看到對方保險公司出現,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談判的過程中,仍然是那個氣焰囂張語帶恐嚇的租賃公司代表大聲講話
一會大聲說「不可能讓步」
一會又趕緊把椅子退的遠遠的說「不關我們的事了,這我們不能負責,就讓你跟被告互相咬死算了」
又說他在講話時,讓他好好說完,請我不要插嘴放尊重一點。
還不爽的說我只是要錢而已啦!
最後落了話說,他們的底限就只有談判金額的四分之一,不足的部份請被告小姐自行負責,要不就讓她判了刑被易科罰金。然後保險人員和租賃公司這兩個傢伙,放下我們竟然就走人了。
我倒奇怪,前兩天電話打來,滿口的道歉、對不起的,今天態度怎麼又強硬起來了。
可憐的被告小姐又開始邊掉眼淚,說她沒有錢賠我該怎麼辦。而我們又不肯讓步。調解委員要我們在外頭再私下商量,走出去之前,委員又在我們出去之後,留下被告竊竊私語。
而上回那個助理法官,在門外把一切看在眼裡,並關切的問我們是否OK了,知道沒有,問起是哪家保險公司,說了一句「又是XX產物保險」。
走向法院大廳的沙發坐下談,細細聽被告訴說:她說很想盡快結束這場糾紛,長期的折磨下來,她根本無法專心做任何一件事,整個人都快要變成另外一個人了。我問她,被人家丟下自行先走,那她等會怎麼回家,她說她的機車停在火車站,法院離火車站有一段距離,她必須想辦法才行。
另外談到賠償,她也早已沒了工作,錢的事她很難想辦法,現在又落到這個地步。
我真的很同情這位被保險公司耍了的被告,當初她早早承認自己失誤,並願意主動賠償,並且私下和我溝通彼此讓步,也許就不會如此這般複雜。
但是即使我同情被告無力償還,畢竟還是因為她的錯造成我們的傷害,而且他們一直都沒跟我私下連絡溝通,我們這一年來的折磨與損失,可是比被告還要更令人難熬,我一旦讓步,就等於姑息保險公司的惡劣行為,不可能這時候放過他們的。
只有請被告有心理準備,保險公司雖然必須為被告分擔風險,但她自己也得負擔相當的代價,這是必然的。但我也並不想把她給害慘。只有走上民事法院,讓法院去判決,事情才能結束,但被告勢必是背上了前科的紀錄了。
確定得走民事法庭告知調解委員之後,離開前我要老公問她,是不是願意搭我們便車,送她去車站牽回機車,被告說不用,她會請家人來接她回去,我們堅持要送,因為火車站應該不算遠,她卻說,不,她車停在小東路,離這裡有點遠,拒絕我們了。
我一直在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演戲唱雙簧,有可能從頭陪到尾的租賃車商客服人員會在這時候撇下被告自行處理嗎?我跟老公還在幻想,搞不好回家以後,電話就來了,說願意同意賠償理賠金額的八成左右。而且他們搞不好早就在法院附近等著接被告小姐一起回家。
果不其然,都在電腦前回各位的留言,突然來了一通,沒看過的顯示號碼,原來是調解委員打來的。他說他剛好在法院前碰到保險公司和租賃車商等著接被告回家,他們知道我打算走上民事法庭,所以願意再提高幾萬元和解,問我是否願意撤銷。
這時不由得五雷轟頂發起脾氣來….
「他們還真的跟我演了一場戲,到現在還在耍我是怎樣。對不起,我討厭人家說謊騙我還跟我耍把戲,並且我的家人都支持我走上民事法庭,就讓法院去判決吧」
氣消之後,開始興奮了起來,這故事怎麼變的這麼精彩啊,而且他們原來還是同一夥,一鼻孔出氣還演一齣來跟我玩,我曾一度懷疑被告小姐是裝的。但她的演技實在太棒了。
也好啦~這樣我不會再去同情被告小姐的死活了,真的,心中不再有一絲罪惡感於被告小姐了。
***
※本文2006-09-26上榜嚴選好文。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