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
學妹裝無辜求學長組電腦 免抽PSP GO等你拿! 什麼座墊能讓小鳥不痲痺? 樂基兒放浪被黎明攆回娘家
2009-02-13 20:29:41 人氣(744) | 回應(9) | 推薦 (0)

Message.

0
推薦


 

「族人們能夠靠著虔誠的心靈和獨特的聲音創造出優美的旋律,憑著個人的精靈力量,就能夠唱出靈魂最誠摯的情感,讓神靈傾聽我們內心中最深沈的情懷,讓神靈看到我們經歷過的傷痛、苦難和情愛。」-----霍斯陸曼。伐伐

 

去年的冬天,年底,參加了都蘭在地的音樂創作營,

有一小段時間,我常常跟大家一起玩耍,只有音樂,沒有創作。

印象深刻的不是我學會了做詞曲,而是那些人們,經常在活動時間結束後,

繼續逗留在糖廠咖啡屋外頭,微暈的月下,風中繼續歌唱。

那是專輯裡的第六首“people”。

 

我記得非常清楚,沒有歌詞,只有people(人)。

那些聲音匯聚的一股能量在夜裡流竄,

沒有歌詞。

就只是聲音,像動物一樣地發聲,如鳥一般鳴唱。

語言至此失去作用,只剩下清明涼冷的聲音,混雜交融在一起。

無所謂和不和諧,無所謂好不好聽,無所謂無所謂,

聽久了,訴之於靈。

莫名,悸動偷偷地湧上身,雞皮疙瘩不會很久,一下就會過去。

 

遠古的遠古,人之所以歌唱,一定都其理由。

“Music make people together, from the music we get the message.”

那時候我就知道,巴奈集合了一群人,他們叫“Message”。

這些人集結了原住民幾族和漢人,一起傳達土地與家鄉的message

都蘭頭目Halu、阿美的小龍(龍哥)、魯凱和排灣的小達(達卡鬧)、

研究生思愉、閩南人意晴、布農的Bion、魯凱的拉法告和佬佬、

巴奈自己和那布。

 

那時我還不是很了解,集合一群人歌唱的用意。

過年以前,巴奈和那布上山了,他們走回內本鹿蓋房子,

(在那以前,內本鹿之於我,就是山社學長口中的一條路線、一個夢想。)

尋著家鄉久遠的召喚,走許多天到山裡,觸摸長輩們曾經踩踏的土地。

 

過年回都蘭以後,Message的專輯出來了,它說:

「那個我們可以與山脈、海洋、森林、土壤溝通的年代……

你想起來了嗎?」

店裡有時候會放,那些遙遠古老的追尋鎖在小小的空間裡,

出不去的時候,常常在心裡衝突著。

那些聲音太重,心被拖得沉沉的,無法輕鬆的最後,就是等待聲音靜止。

忍耐著,那些呼喊的渴望,一如祖先們忍耐離開家園,

重新尋找土地與天空的距離。

 

後來我才知道,Message一樣是獨立出版,它拒絕倚賴主流通路,

自己創造通路,一條狹窄漫長的路,用自己的力量打造人們的共鳴。

「也許有一天  你也會離開繁華的城市

也許有一天  你也會想要看見  媽媽說的那兒時像天堂一樣的想像

也許有一天  你也會想要改變  用不同的方式和不的價值

也許有一天  你也會想要了解  古老的歌在哪裡誕生」

 

裡面十首歌只有這一首「也許有一天」有明確的歌詞,

巴奈的聲音總是很容易打入人心,也許也是我們太倚賴聽得懂的東西,

而總是忽略了那些聽不懂的,古老的囈語。

 

「也許有一天  有一天能跨出腳步

踏上遙遠的  最遙遠的路

也許有一天  有一天能跟隨你的腳步

踏上遙遠的  回家的路

 

讓風吹著你的長髮  讓眼淚盡情地流下

歌盡情盡情的唱呀  回家吧  回家

讓風吹著你的長髮  讓眼淚盡情地流下

歌盡情盡情的唱呀  回家吧  回家」

 

我想起那布說回家的神情,

從去年11月開始,他們就常常去爬都蘭山當作訓練,

巴奈鮮少爬山,為此買了登山鞋,新鞋在山下試穿時走來走去的,

看著就覺得可愛。

為了回家。

那布說起內本鹿時,臉上的線條總是忽悠會特別柔軟,

很隱約的,要很小心才能察覺。

 

「用力的啊

我要訴說

老人家啊

沒有一個你們

只有我啊

我的出生

霍松安的啊

雖然不曾

隨父兄出征

幸好還有

回到老家

拿回泥土

還我土地

重建家園

就是我啊」

 

07年底卡地步(知本)部落獵人們到山裡舉行大獵祭,

遭到森林警察的羞辱盤察,引發卡地布部落不滿,而有狼煙行動,

「台灣各部落,不接受任何補助,帶著自己的便當為尊嚴而走。」

他們說:沒有補助沒有。

我默念這句話許多遍:沒有補助沒有。

唯不倚賴補助,才有自力更生的理由。

任何民族任何人,任何時候都是。

那時他們上台北街頭,走向總統府宣示人的自然主權,

然而當行動告一段落,新聞媒體不再過問以後,

「重新回到原點,如何薪火相傳部落的聲音、訊息(message);如何傳遞冰封已久的屈辱,如何在瓦解之後,重新建構新的價值。」

變成原住民當前的課題,也是每個漢人都會經歷的──如何回家,

因此有了“Message”。

 

內本鹿這名詞至此,不再只是一條路線一支長程探勘隊伍,

它變成了活的有生命力的,人的家園。

一個月後,他們下山,一天錄音,巴奈來家裡,坐在草蓆上,

我問巴奈:「妳喜歡山上嗎?」

 

巴奈的神情倏忽溫柔(真的,巴奈平常很認真又嚴肅),

她停頓了一下,說:「很喜歡很喜歡。」聲音沙沙的,低下頭。

「是很喜歡很喜歡喔。」她又說。

我幾乎聽見空氣與空氣摩擦寧靜的聲響。

我揚起嘴角,說:「我知道。」

 

然後我們錄音,大概是因為想到山上的安靜和透明感,

那時候的自己是如此放心將聲音全部交出來,以致於錄得非常順利。

它告訴我們,任何人,都可以吟唱動人的聲音。

至此,唱歌變成了回家的姿勢,任何人都必然經歷的。

 

於是有一天,我突然懂了,

在店裡,我又按下Message CD的播放鍵,

跑出門外,聆聽那些聲音從木窗與木窗的間隔流竄出來,

在戶外,在更遼闊的地方,聽見回家的路。

不甘於鎖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他們適合更廣闊無垠的大地式聆聽。

這些柔軟的聲音如此鏗鏘有力地鑿出他們自己的模樣,獨立自主而渴望,

而謳歌。

那些古老的、早已被遺忘的,哀愁。

飄散在陽光與空氣與風裡,飄散在草地上水泥地上或海上,恆久地追尋。

那回不了的家。

 

於是我漸漸聽懂了,那些當初難以嚥下的濃重情緒與古老吟唱,

突然間通通被釋放了,它不舒服耐聽,因為它不是偷懶的語言。

不只是原住民的,關乎於人,所有性靈的依歸的:

Message.

 

 

 

(好吧我實在很難說這是一篇宣傳,但我的確是被這張專輯感動到,

並且承認醞釀了一些時間才慢慢理解它,所以我要說這些,

因為我相信它不該是小眾的藝術,因為誰不渴望回家。)

 

 

 

 

 

 

 

 

 

 

----------------------------------------------------------------------------------------------------------


 

 

「族人们能够靠着虔诚的心灵和独特的声音创造出优美的旋律,凭着个人的精灵力量,就能够唱出灵魂最诚挚的情感,让神灵倾听我们内心中最深沈的情怀,让神灵看到我们经历过的伤痛、苦难和情爱。」-----霍斯陆曼。伐伐

 

去年的冬天,年底,参加了都兰在地的音乐创作营,

有一小段时间,我常常跟大家一起玩耍,只有音乐,没有创作。

印象深刻的不是我学会了做词曲,而是那些人们,经常在活动时间结束后,

继续逗留在糖厂咖啡屋外头,微晕的月下,风中继续歌唱。

那是专辑里的第六首“people”。

 

我记得非常清楚,没有歌词,只有people(人)。

那些声音汇聚的一股能量在夜里流窜,

没有歌词。

就只是声音,像动物一样地发声,如鸟一般鸣唱。

语言至此失去作用,只剩下清明凉冷的声音,混杂交融在一起。

无所谓和不和谐,无所谓好不好听,无所谓无所谓,

听久了,诉之于灵。

莫名,悸动偷偷地涌上身,鸡皮疙瘩不会很久,一下就会过去。

 

远古的远古,人之所以歌唱,一定都其理由。

“Music make people together, from the music we get the message.”

那时候我就知道,巴奈集合了一群人,他们叫“Message”。

这些人集结了原住民几族和汉人,一起传达土地与家乡的message

都兰头目Halu、阿美的小龙(龙哥)、鲁凯和排湾的小达(达卡闹)、

研究生思愉、闽南人意晴、布农的Bion、鲁凯的拉法告和佬佬、

巴奈自己和那布。

 

那时我还不是很了解,集合一群人歌唱的用意。

过年以前,巴奈和那布上山了,他们走回内本鹿盖房子,

(在那以前,内本鹿之于我,就是山社学长口中的一条路线、一个梦想。)

寻着家乡久远的召唤,走许多天到山里,触摸长辈们曾经踩踏的土地。

 

过年回都兰以后,Message的专辑出来了,它说:

「那个我们可以与山脉、海洋、森林、土壤沟通的年代……

你想起来了吗?」

店里有时候会放,那些遥远古老的追寻锁在小小的空间里,

出不去的时候,常常在心里冲突着。

那些声音太重,心被拖得沉沉的,无法轻松的最后,就是等待声音静止。

忍耐着,那些呼喊的渴望,一如祖先们忍耐离开家园,

重新寻找土地与天空的距离。

 

后来我才知道,Message一样是独立出版,它拒绝倚赖主流通路,

自己创造通路,一条狭窄漫长的路,用自己的力量打造人们的共鸣。

「也许有一天  你也会离开繁华的城市

也许有一天  你也会想要看见  妈妈说的那儿时像天堂一样的想象

也许有一天  你也会想要改变  用不同的方式和不的价值

也许有一天  你也会想要了解  古老的歌在哪里诞生」

 

里面十首歌只有这一首「也许有一天」有明确的歌词,

巴奈的声音总是很容易打入人心,也许也是我们太倚赖听得懂的东西,

而总是忽略了那些听不懂的,古老的呓语。

 

「也许有一天  有一天能跨出脚步

踏上遥远的  最遥远的路

也许有一天  有一天能跟随你的脚步

踏上遥远的  回家的路

 

让风吹着你的长发  让眼泪尽情地流下

歌尽情尽情的唱呀  回家吧  回家

让风吹着你的长发  让眼泪尽情地流下

歌尽情尽情的唱呀  回家吧  回家」

 

我想起那布说回家的神情,

从去年11月开始,他们就常常去爬都兰山当作训练,

巴奈鲜少爬山,为此买了登山鞋,新鞋在山下试穿时走来走去的,

看着就觉得可爱。

为了回家。

那布说起内本鹿时,脸上的线条总是忽悠会特别柔软,

很隐约的,要很小心才能察觉。

 

「用力的啊

我要诉说

老人家啊

没有一个你们

只有我啊

我的出生

霍松安的啊

虽然不曾

随父兄出征

幸好还有

回到老家

拿回泥土

还我土地

重建家园

就是我啊」

 

07年底卡地步(知本)部落猎人们到山里举行大猎祭,

遭到森林警察的羞辱盘察,引发卡地布部落不满,而有狼烟行动,

「台湾各部落,不接受任何补助,带着自己的便当为尊严而走。」

他们说:没有补助没有。

我默念这句话许多遍:没有补助没有。

唯不倚赖补助,才有自力更生的理由。

任何民族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是。

那时他们上台北街头,走向总统府宣示人的自然主权,

然而当行动告一段落,新闻媒体不再过问以后,

「重新回到原点,如何薪火相传部落的声音、讯息(message);如何传递冰封已久的屈辱,如何在瓦解之后,重新建构新的价值。」

变成原住民当前的课题,也是每个汉人都会经历的──如何回家,

因此有了“Message”。

 

内本鹿这名词至此,不再只是一条路线一支长程探勘队伍,

它变成了活的有生命力的,人的家园。

一个月后,他们下山,一天录音,巴奈来家里,坐在草席上,

我问巴奈:「妳喜欢山上吗?」

 

巴奈的神情倏忽温柔(真的,巴奈平常很认真又严肃),

她停顿了一下,说:「很喜欢很喜欢。」声音沙沙的,低下头。

「是很喜欢很喜欢喔。」她又说。

我几乎听见空气与空气摩擦宁静的声响。

我扬起嘴角,说:「我知道。」

 

然后我们录音,大概是因为想到山上的安静和透明感,

那时候的自己是如此放心将声音全部交出来,以致于录得非常顺利。

它告诉我们,任何人,都可以吟唱动人的声音。

至此,唱歌变成了回家的姿势,任何人都必然经历的。

 

于是有一天,我突然懂了,

在店里,我又按下Message CD的播放键,

跑出门外,聆听那些声音从木窗与木窗的间隔流窜出来,

在户外,在更辽阔的地方,听见回家的路。

不甘于锁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们适合更广阔无垠的大地式聆听。

这些柔软的声音如此铿锵有力地凿出他们自己的模样,独立自主而渴望,

而讴歌。

那些古老的、早已被遗忘的,哀愁。

飘散在阳光与空气与风里,飘散在草地上水泥地上或海上,恒久地追寻。

那回不了的家。

 

于是我渐渐听懂了,那些当初难以咽下的浓重情绪与古老吟唱,

突然间通通被释放了,它不舒服耐听,因为它不是偷懒的语言。

不只是原住民的,关乎于人,所有性灵的依归的:

Message.

 

 

 

(好吧我实在很难说这是一篇宣传,但我的确是被这张专辑感动到,

并且承认酝酿了一些时间才慢慢理解它,所以我要说这些,

因为我相信它不该是小众的艺术,因为谁不渴望回家。)

 

 

 

 

漂流都蘭
台長:
人氣(744) | 回應(9)| 推薦 (0)| 轉寄
全站分類: 不分類 | 個人分類: 流進眼裡的 |

阿光
你忘了寫在那裡能買到cd喔?都蘭糖廠?好的擺?記得寫ㄚ!我一定會去買!我是巴奈的粉絲!
2009-02-15 18:19:24
好的擺小店員
都蘭糖場的小房子、糖廠咖啡、好的擺都可以買到。
台北女巫店應該也有。

巴奈上一張"停在那片藍"很舒服,倒是真的耐聽。
2009-02-16 23:31:39
天才真
你好^^
這還真是我第一次在自己沒見過面、不熟識人的網誌上留言
如有打擾之處,請見諒
我只是想跟你說
最近看了你寫的那本「聽,故事如歌--邊疆抒情搖滾」很受鼓舞、也很感動
喜歡你的筆調以及和好朋友背起背包去異地體驗人生的熱血
往後希望你還能一直寫下去!
(已經成為小書迷的我…)
加油!!!!
2009-02-17 10:27:19
嗩吶
你到內蒙古了媽?很想妳<可以都蘭家人說一下境況嗎?>小安今天上午十點已經回家準備去澳洲里>
2009-03-01 21:16:05
版主回應
嗩吶同學,我回電了,夠義氣了。
2009-03-19 21:55:57
to 天才真
謝謝妳。
這也是我第一次回覆第一次在網誌上留言的留言呢。
謝謝妳的提醒與鼓勵,啊我也希望我可以一直寫下去啊。
2009-03-19 22:01:08
肥魚
笨蟲,
唉,我好想聽這張專輯喔,可惡。
2009-08-15 14:21:48
Shanta
我去年秋天帶去紐約聽。

我總在天還未暗的秋天傍晚,或侵晨的微光裡聽,都很舒服,因為巴奈,太平洋的寧靜與氣味也就一點都不遙遠了。
2009-08-19 14:16:12
shanta
:P

是停在那片藍。
2009-08-19 14:17:46
笨肥魚,這有什麼難的,妳來都蘭聽啊!
不然,嗯,妳能把妳在澳洲的住址給我麼?

Shanta,我只能說妳是笨shanta啦,哈哈哈哈...(揚長而去)
2009-08-19 20:10:24
我要回應
* 請輸入識別碼:
(有*為必填)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