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2U在在中的公寓裏聽在中唱了一遍《TO YOU》之後,他們才真的激動了。在中清亮如水的聲音輕淺吟唱,如慕如訴,深情款款。對於成功的預感讓允浩和有天都非常開心。
“太棒了哥!這個歌一定能取得好成績的!我想,如果秀來唱也會很好聽的。”有天想到當初這個曲子就是寫給俊秀的,如果用俊秀高亢的聲音唱出來,也會別有一番滋味。
“有天,這個曲子銜接的地方如果還能再修改一下的話,那就完美了,可是我也想不出該怎麼改,時間太緊了,否則我們還能再研究一下的。”合上曲譜,在中道。
“後天就要比賽了,我們已經把小樣交了上去。不過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允浩道。
“祝你們成功啊,我覺得這個歌一定可以獲獎的,因為實在是太好聽了啊!”在中拉開一罐啤酒。
三個易開罐碰在了一起。
晚上睡覺的時候,在中先上了床,躺在床上,想著鄭媽媽跟他說的話,他心裏像油烹一樣難受。他沒有把幾天前去見鄭媽媽的事告訴允浩,並且他還沒有下決心要離開允浩。在中歎了一聲,不管怎麼樣,還是等詞曲大賽結束再說吧,看著允浩這樣滿懷信心的樣子,在中實在不忍心打擊他。
允浩洗好澡出來,撲到床上就開始研究在中。在中只閉著眼,也不搭理他,但無奈沒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讓他揉搓得臉紅心跳了,最終還是依了他,任他把他想做的事做了個遍。疲倦地靠在允浩的懷裏,在中閉上了眼睛。
曾經少年青澀,期待星光閃爍。曾經十指交握,淡看繁華起落。縱使年華老去,人間冷漠,允浩小小的心就是在中溫暖的窩。
在全國詞曲大賽上獲獎,是有天夢寐以求的事。他一直想走創作歌手之路,這一次與允浩合作的《TO YOU》更是讓他信心大增。雖然是一時的靈感,但這畢竟是對自己的一個突破。
不出意料的,有天在比賽現場的後臺,見到了俊秀。他走過去,像往常一樣坐在俊秀的身邊,隨便地問:“你的歌也被選進來了?”
俊秀笑了一下:“不是你說讓我寫一首歌給你的麼?我得不了獎就找你要獎品。”
“這次的獎品是什麼?”
“雙人旅行!”
“又是雙人旅行?上次你上超級海盜船就說要得個旅行跟我一起去的……”
“所以啊,這次要得到啊,你得個旅行就帶我去,我得了旅行就帶你去,你是去過美國了,我還沒見過多少世面呢,都沒有去過歐洲美洲大洋洲……”
“等等俊秀,你到底想去多少地方啊?你說的那麼多地方我可請不起啊……”
俊秀被有天逗得笑了起來,漂亮的丹鳳眼眯成一個月牙。
“送的什麼歌?”
“是個曲子啦。”
“名字是什麼?”
“假如愛有天意……”俊秀勇敢地抬起頭,看向有天的眼睛。
有天的眼神與俊秀膠結,然後迅速地移開了,他搔搔頭發:“哦,一會兒好好表現哦。”說完,他站起身,走開了。
俊秀張了張口,他想把有天叫回來,但卻沒有勇氣。假如愛有天意,你是否可以給我些指引,告訴我我心裏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也對我有意……
有天的胸口仿佛堵了什麼東西,假如愛有天意……他不喜歡這個名字,他不喜歡這樣的俊秀,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曾經發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為什麼那個男孩用清亮的眸子看著自己的時候,他會那麼想去擁抱,甚至想要接吻……那樣的眼神,久經情場的有天見的太多了。正因為他見得多,所以他如此篤定,他知道那眼神的含義是什麼。正因為他如此篤定,所以他厭惡,厭惡那個包含了太多感情的名字,厭惡那個對他動情的男孩,更加……厭惡自己……
誰都可以,只有金俊秀不可以!有天可以和任何一個他看得上的人玩感情遊戲,但俊秀是不同的,他們不是兄弟嗎?又或者比兄弟還要多……起身離開時,有天甚至不敢回頭,怕看見俊秀眼睛裏的失落和傷痛。
輪到2U上場,有天鎮定了一下自己,和允浩一起走進了表演場地。台下坐著的都是專家和媒體,這陣勢在東方神起時期他們就見得多了。有天坐在琴凳上,瀟灑地沖允浩做了個手勢,允浩點點頭,琴聲悠揚飄出,兩個男子的深情演繹讓在場的專家起了一陣騷動。允浩和有天只道是曲子太好聽了,果然,騷動了一會兒,大家就平靜下來,只定定地看著他們表演。最後的音節唱完,一個專家點了點頭。有天正要和允浩鞠躬退場,卻聽那位專家道:“2U組合是吧?”
“是的,這是我們組合的同名歌曲。”允浩習慣性地代有天回答問題。
“你們先不要退場,站在那裏聽聽吧。”專家說著,叫了一個號碼。
門開了,有天看見俊秀抱著一本曲譜走進來。
見到有天,俊秀一愣,他垂下眼睛,但很快他又微笑著抬起頭來。這也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讓他在意的人聽到他寫的歌。
“金俊秀,來自BROTHER組合。我寫的曲子叫《假如愛有天意》。”俊秀報完參賽曲目,就坐在琴凳上,他吸了口氣,不禁又回頭看向有天,他看見有天的眼睛裏有些疑惑。
悠揚的琴聲響起,俊秀眼前像放電影一樣出現了很多場面,東方神起時期的嬉笑打鬧,之後他和有天似有似無的交往,他甚至想到那天夢裏他看見的場景,有天坐在鋼琴前,滿臉寵溺地彈著琴,窗外的紫槐花也被他的魅力吸引,靜靜地散發幽香。而他自己睡在床上,即使在夢中也露出微笑……最後一個音節止息,全場一片安靜,俊秀站起來,意外地看到無論是專家還是允浩和有天,都用異樣的眼神在看著他。俊秀不安地鞠躬,然後尷尬地站在那裏。怎麼了?歌不好聽麼?不好聽也沒有關係的,反正我也不是為了得獎,我只是……只是想把這首夢中的旋律彈給他聽而已……
幾個專家的頭湊到了一起,商量了大概有幾分鐘,然後坐在中間的人一揮手:“你們先出去吧。”俊秀又鞠了個躬,他走到門邊,打開門,有天走到他身邊,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出了門。接下來是允浩,俊秀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允浩,他的允浩哥一貫為人厚道,即使他們犯了什麼錯,他也總是關心地說教,但現在……允浩的眼睛裏有種鄙夷的神色,他冷冷的目光幾乎讓俊秀打了個寒戰。
俊秀跟著允浩出了門,他想去跟他們兩人說些什麼,卻見允浩搭著有天的肩膀,有天垂頭喪氣地向前走著。
俊秀驀然停住,他們已經不是一個團隊的人了,他過去又算個什麼呢?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論什麼,他怕是已經難以與他們融合了。俊秀停住腳步,呆呆地看著允浩和有天走遠。
俊秀一個人朝休息室走去,他的心裏充滿了失落。
剛一進門,俊秀就覺得自己被人抓住,門被關上了,一個人氣勢洶洶地看著他。
“允浩哥……”俊秀小聲喚道。
“不敢當。”允浩的聲音很冷,“俊秀,真有你的啊!”
俊秀的眼睛裏還有疑惑,直到現在,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知道這是什麼麼?是剽竊!經紀人已經找過我了!有天可能被開除你知道嗎!好啊你,記得真熟練啊!你是不是用手機錄下來了?真有你的……真有你的……”
“允浩……哥……你在說什麼呀?為什麼我聽不懂?有天……有天哥出了什麼事?為什麼要被開除?”
“這要問你啊!這曲子哪來的?這是有天寫的曲子!他為了照顧你才沒有立刻記下來的,所以才會想不起當時的旋律,所以才會比你的差!現在你把它偷走了,你的曲子比有天的好,所以評委判定有天剽竊,並且還要有媒體報導!金俊秀……你把有天毀了!”
“什麼……怎麼可能……這是我夢裏的曲子!”
允浩笑了起來:“你……你的臉皮還真厚啊!你夢裏的曲子?這是你生病的時候,有天在你睡著的時候彈的!沒想到你這麼陰險,居然記下來拿來比賽!有天哪點得罪你了,你這樣做……不配做我們的兄弟!”
允浩憤怒地摔門而去,俊秀坐倒在椅子上,他把曲譜貼在胸前,口中喃喃道:“這是……這是你給我的曲子嗎……”
頒獎時,有天幾乎沒有勇氣去現場。允浩跟他說讓他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但有天想了想,拒絕了。說了能怎麼樣?難道讓秀以剽竊的罪名被開除麼?算了,反正是寫給他的,他喜歡就拿去吧……
然而在最後一刻,有天還是走進了會場,他想看一看,俊秀會用什麼樣的表情接過獎盃,會怎樣結束他們的友情。
絢爛的燈光下,俊秀的臉色有些蒼白。在組委會宣佈他獲了大獎後,他接過了話筒,他的說有些顫抖。
“我要說的是……這個獎不屬於我,我說了謊,2U的朴有天才是原作者,我才是剽竊者。”俊秀的話一出口,台下一片喧嘩,閃光燈不停地朝著俊秀拍照,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掉了。
台下的噓聲響了起來,俊秀鼓起勇氣,他強忍住淚,繼續說道:“雖然……雖然這個歌不是我寫的,但這是有天哥寫給我的。有天哥,謝謝你,我會永遠記得你給我的這份禮物的……”俊秀深深地鞠了一躬,他幾乎都無力抬起頭來……
允浩的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俊秀怎麼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為什麼抄了有天的曲子參賽,又承認剽竊?他想不出原因,但他卻看見了結果,那就是,金俊秀的演藝生涯,就此結束了。
睜開眼睛,有那麼一個瞬間,俊秀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場喧嘩鬧劇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一切記憶都是懵懂混沌。走下臺來,被一群記者擠來擠去,問一些他根本聽不懂的問題,有天和允浩複雜糾結的神色,赫在和東海疑惑詢問的眼睛,被叫到會議室稀裏糊塗地挨了一頓臭駡,然後就是回家反省……
回家反省……現在應該是在家裏吧……俊秀翻了個身,看到了一隻藍色的海豚。俊秀的眼淚一下流了下來……那個海豚,整整180公分,從遙遠的中國寄來,一直安靜地躺在他的床上。海豚,你也會孤單嗎?你也會寂寞嗎?你也會想你的朋友嗎?(我們百度秀吧送的海豚啊!現在正在秀家的床上……羡慕ING……)
他們叫他海豚,用他們的解釋是俊秀會海豚音,但俊秀自己知道,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他的單純,是因為他的善良,是因為他們覺得,他金俊秀是個傻瓜吧。
他記得那個人曾在他的耳邊,用魅惑的聲音問:“海豚為什麼要追輪船?俊秀,你知道麼?”那時候朴有天從美國來,擠掉了原本屬於俊秀最好朋友赫在的位置,俊秀從心裏排斥他,但卻又不自覺地被他吸引。海豚為什麼要追輪船?
“可能是因為海豚比較寂寞吧……”朴有天笑得很討厭。
俊秀一時語塞,他氣惱地對有天喊:“再告訴你一遍,不要叫我海豚!”
“俊秀,我的戶口落在你家吧!”這一次,他的聲音充滿陽光。
俊秀回過頭來:“落在允浩哥家不好麼?我家不過是小生意人,允浩哥家是檢察官呢……或者昌珉?他家是市里的,我家才算個附屬縣……在中哥家也可以的吧,雖然人口已經很多了,但你不是吹噓說人家老爸老媽好喜歡你的麼?而且……而且我家已經有兩個男孩子了!他們都是獨生子……”為什麼要落在我家?是你比較喜歡我麼?
“哈哈……我不,我就落你家!你知道為什麼麼?”
俊秀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有天離他那麼近……
“呀,瞧你臉紅得像個桃子似的!我落你家是因為我要當你哥!知道不?以後你就是我法律上的弟弟啦!金俊秀,你完啦!”
俊秀以為他會說出什麼讓自己感動的話來,沒想到他竟如此缺德,俊秀噌地站起來,將手中的抱枕狠狠砸在有天頭上。
俊秀抱緊懷裏的海豚,海豚為什麼要追輪船呢?他根本追不上,追不上為什麼還要追呢?
“是因為海豚比較寂寞嗎?”有天的笑容那麼討厭,為什麼別人會說他是什麼東方家的微笑天使?
後來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好了,他記得有一次有天在陽臺上喝酒,破天荒地,他竟然喝醉了,黑暗裏,俊秀走近去,聽到他在哭,在輕輕叫著有煥的名字。
“有天哥……”
有天回過頭來,黑暗裏,俊秀看不到他的臉。
“哥……”好吧,如果可以讓你開心一點,我當你弟弟又有什麼不可以,反正……我比別人傻……
有天伸出手臂抱住俊秀,俊秀感覺到有天在顫抖,他的淚很暖,透過肩膀的衣服,洇濕了俊秀的肩膀。海豚為什麼要追輪船呢?是因為海豚以為輪船很寂寞吧……
不管是海豚寂寞還是海豚害怕輪船寂寞,總之追逐著,兩個都比較不寂寞了吧……淚水打濕了俊秀懷裏的海豚,一如有天的淚打濕他懷中的俊秀。海豚追逐輪船,也只有這一程而已吧,總有再也追不上的那一天。
敲門聲響起,俊秀趕忙擦掉眼淚,門開了,阿媽的臉出現在門口:“秀,醒了麼?赫在來看你了。”
赫在走進來,媽媽關上門出去了。赫在坐到俊秀床邊:“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可以說了麼?”
“那天你和東海不是去神童那裏了麼?我發燒了,有天陪我過夜。天亮了,他彈了那首曲子,我迷糊著以為是在做夢,就記住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赫在握住俊秀的手:“我當然相信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故意剽竊的……但……社長說……說讓你先不要參加BROTHER的活動了……他……”
“要開除我是吧……對不起赫在,是我連累了你和東海。”
“呀俊秀!說這些幹什麼啊!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赫在握住俊秀的手緊了緊。
俊秀微笑了一下:“呵呵,不能唱歌也……也無所謂的呀,誰能唱一輩子啊,我幫我阿爸看鋪子,也一樣。”
赫在明顯聽出俊秀的聲音在顫抖,他為了夢想付出了那麼多,現在竟然要因為這件事而放棄音樂,他心裏怎麼能不疼。
“赫在啊,你陪我去阿爸店裏吧,在屋裏躺著發黴,頭都疼了。”俊秀爬起來,跑到衛生間洗漱了一回,然後拉開門,對著廚房喊了一聲:“阿媽,我出去了……”
赫在跟著俊秀出門,上了車,兩個人朝俊秀父親的比薩店開去。
到了店門口,俊秀先下了車,赫在緊跟著下來,鎖了車門。接著,他呆住了,比薩店的大玻璃門上了鎖,但玻璃已經碎了,俊秀從破碎的門裏擠進去,赫在也跟著進去了。桌椅東倒西歪的,俊秀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他朝牆角跑去,那幅一直掛在那裏的東方神起的巨幅海報掉在了地上,俊秀把海報撿起來,心疼地擦去上面的腳印,他回過頭,看著狼籍的一切,眼睛裏都是委屈。
“俊秀!俊秀啊!”是阿爸的聲音,俊秀站著沒有動,他看見阿爸阿媽打開門,從外面進來。
“秀!是阿媽不好,阿媽沒有攔住你,不應該讓你到這來的!”
“怎麼了?阿媽,怎麼了啊?”
“秀啊,我們已經報警了,是ANTI飯做的,那幾個帶頭鬧事的已經抓起來了,過幾天老爸重新把這裝修一下,我們把店再開起來……”
“為什麼……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對不起!對不起阿爸!”俊秀終於撲到父親的懷裏哭了起來……
在珉心中,英雄最強。
昌珉看著手中的卡片,回想起幾年前,一個女孩臉含羞澀地將這張卡片交到他手裏時的情景:“昌珉哥,你和在中哥要幸福哦!”他研究了很久,才知道那卡片上的字是什麼意思。
在剛開始做東方神起的時候,公司讓在中允浩配對,有天俊秀配對,表現得比較曖昧。十六歲的昌珉根本搞不懂這是為什麼,好好的男孩子,幹嗎要那樣在一起……然而結果卻是,只有他沒有配對,他的人氣也始終沒有哥哥們高。“那都是公司的安排,那都是business,假的!”在中曾經這樣對他說過。
在昌珉心中,他始終把那四個人看得平等的,然而總會有人有些不同吧,比如——他。昌珉是個在感情方面略為遲鈍的人,比起先關注在中驚人的美貌,他先關注的,是在中過人的廚藝。和在中最好,很大原因是只有在中願意並且可以把昌珉的大胃照顧好。整個青春期都是在在中的教導下度過的,當然,昌珉承認,在中教他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東西,甚至是些危險的東西。
最開始的時候,在中是在消遣他吧,或者單純地拿他當個小孩,在中就是用那樣玩世不恭的態度影響著他的人生。第一次在他心裏投下異樣並不是那一次,但那一次的事,昌珉什麼時候想起來,心都會痛的。那次,允浩回家就說怎麼辦怎麼辦,今天KISS了呢!有天用詭秘而鄙視的眼光看著允浩,在中就說笑死人了,十八九歲的大男人才KISS還如此激動……允浩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些生氣了,他板著臉問在中,你就很有經驗?在中冷下臉說:我KISS的時候,你還在擦鼻涕……
那一瞬間,昌珉的心是小小地縮了一下的。
有天看氣氛不對,就故意轉移話題,問俊秀是否接吻過。俊秀只紅著個臉不說話。有天就問昌珉,昌珉比他們小一兩歲,沒有過經驗也不丟臉,所以他很坦白地說:“我沒有過初吻。”
在中冷笑一聲:“你們這些優等生真是可憐啊!”說著,還沒等昌珉明白過來,在中肉肉的唇已經壓到了他的唇上……那一刻昌珉只覺得自己要爆炸了,在中的唇濕潤柔軟,像兩片果凍一樣。昌珉本能地想要伸出舌頭嘗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甜的,在中卻毫無感情地移開了嘴唇:“小子,你的初吻是我的了!以後可別說你還沒接吻過,丟東方神起的臉!”
在中為什麼要那樣做,昌珉想了很久都想不通。但那一夜,他又夢到那種溫暖柔軟的感覺,而且那唇並沒有一下就拿開,而是反復碾壓,他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奪去彼此的每一分呼吸……昌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下濕漉漉的。因為平時很忙很累,他們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事情,他們多餘的精力基本都是用這樣的方式發洩掉了。
第一次,昌珉開始惶恐。
他是從那之後才開始偷偷下載特殊動影像的,他要證明他什麼問題也沒有,一切正常。一次他下好了,正偷偷地想看,在中一下闖了進來。
“在幹什麼呀?”看著被一下關掉的螢幕,在中問道。
“我……我……沒幹什麼……”昌珉只想鑽到地縫裏。
在中打開螢幕和音箱,不堪入目入耳的影像和聲音充滿了小屋。昌珉連頭都抬不起來,在中卻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默默地看著。短短的十五分鐘影像,像是對昌珉的淩遲。
終於結束,昌珉連聲都不敢出,倒是在中先說話了:“不好看啊!一點想像空間都沒有,還不如看漫畫。”昌珉一下拉住在中:“哥,你以前看過麼?”在中卻壞笑著看著昌珉:“你知道我多大開始上網麼?”
本以為會挨駡的昌珉,那天跟在中聊了很多,在中甚至告訴他沒有什麼的,就算是真的做了,感覺也沒有什麼的,如果沒有愛的話,會很無聊。在中那話說的,就像他自己體驗過似的,昌珉努力了幾次,畢竟沒有敢問出來。
再後來是一分分的愛和一次次地克制。他不是小孩,他早就長大了。每天和在中站在一起,但在中的眼神卻總是穿透他看向另一個人。於是,除了裝小孩以外,他毫無辦法。當在中允浩有天俊秀按公司安排地去曖昧時,他就裝作不懂地說:“我還是喜歡哪家的拉麵啊……”之類白癡的話。說得多了,連他自己都以為他對他們四個是一樣的,只有對飯才更親些。
直到那一次,只是因為在中說的一個可能,他可能再和在中成為同事,昌珉就背著見利忘義的罪名跳了槽。他一直不願承認也不願面對的感情竟是比另外三個人加起來還要多呢……
昌珉承認,那一次在中和允浩動手,他是有些居心。因為不管在中跟他說過多少次什麼business,他看到在中凝視允浩的哀傷眼神也會心疼。他是想弄清楚的,每次聽在中說他和允浩只是普通朋友的時候,昌珉的心都會一松,又一緊。這是不是證明我們都是一樣的?我沒有機會,他也一樣沒有……奪去他初吻的在中像一個強盜,也奪走了他的初戀。
他像著了魔一般,聽了在中的話,來到GOOD,他辛苦籌備的專集卻始終沒有通過專家的評鑒,看來是要錯過新年發片的黃金季節了。昌珉的心裏很慌,當他知道年底前無法通過審查時,他真的覺得渾身都冷了。如果新年之後還無法通過,那不僅意味著新專集的夭折,而且還要面臨巨額的違約賠償,拿到排期單的那一天起,昌珉就關掉手機,如非必要,極少出門。
昌珉已經從電視上知道了俊秀和有天的事,他大哭了一場,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是和東方神起有關的事,都會讓昌珉變得非常脆弱。
心裏悶得難受,昌珉開車來到首爾街區一個胡同裏的大排擋,那是他們出道前經常吃辣炒年糕的地方。
走進包廂,昌珉摘下墨鏡。一份狗肉煲,一份辣炒年糕,一份魚湯,一份拌飯,昌珉早就知道自己比別人吃的多。心不在焉地拌著飯,昌珉仿佛又回到了剛出道時的青春歲月。
那時候,他們會在吃完飯後,大喊一聲加油,說他們一定能成為大明星,當時,昌珉根本不知道大明星意味著什麼,他只知道是明亮的燈光和漂亮的舞臺,還有好多女孩子喜歡。他當然不知道還有舞臺落幕後的那種淒清。
昌珉想了想,要了兩瓶酒。他很少喝酒,但今天,他想喝,人在很疼的時候喝酒,可以麻醉自己。服務生送酒進來,一陣吵鬧傳了過來。
“先生,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我沒有醉!你憑什麼不賣給我?難道,我給不起你錢麼?”
昌珉一驚,他轉過頭:“有天哥!”
有天一愣,纏著有天的服務員好像獲了大赦:“他一個人來的,已經喝了不少酒,我們真怕他……”
“交給我吧。”昌珉走過去,一拉有天的胳膊,有天幾乎跌倒,昌珉才知道,號稱海量的有天已經醉了。
關上包廂的門,昌珉抽出一張紙巾,把有天額頭上的汗擦掉。
“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裏?允浩哥呢?”
有天伸手抓過昌珉的酒瓶,又朝口中灌了一大口:“我和他……吵架了……”
“吵架?為什麼?你們怎麼這麼不知道珍惜?只有你們兩個人能在一起了,你們還吵架?”昌珉搶過酒瓶。
“我……不稀罕……”
“朴有天!你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嗎?”昌珉看著有天如死灰般的眼睛,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稀罕行嗎?!什麼2U!在中哥走的那一天,你走的那一天,我們東方神起不在的那一天,我早就不稀罕了!”
“這話你對允浩講了?”昌珉怯怯地問。
“講了!怎麼樣?”
“你是存心戳他心窩啊你!”昌珉知道,在允浩的心中,團隊對於他來說是不一樣的,他的執著近乎病態,有天的話一定深深地刺傷了他。
“我告訴過他不要管的!我說過那是我給秀的東西,秀喜歡就拿去好了……結果他……他逼走了秀!昌珉,你知道麼,俊秀走了,他去了歐洲,電影裏不是說如果去追了,一定會在最後時刻追上的麼?為什麼……為什麼我……我沒有追上……”有天撲倒在地上,抽泣的聲音讓人心疼。
“允浩呢?”昌珉扶起有天,憑直覺,他知道允浩此時受傷一定比有天還要重。
“允浩……允浩哥……他在在中那裏……”
“在中?”
“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啊……他們……他們在一起了……”
“朴有天,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他們是情侶啊,同居了……已經有一陣了……”
昌珉忽然什麼也聽不見了,原來我是傻子麼?說什麼安排,說什麼做戲,你們……還是好上了麼……
有天還在絮叨著:“我真傻……為什麼我就不敢……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走……”失魂落魄的兩兄弟沒有注意,門外的一隻手,按下了錄音筆的按鈕……
這段時間,在中過得焦頭爛額。他是在公司裏聽說了俊秀和有天的事,然後是報紙電視不停地報導,網路上更是說什麼的都有。在中打電話給允浩,允浩只說有天這兩天情況不好,他離不開。在中只好叮囑他小心照顧有天,他心裏不僅惦記有天俊秀,還有個人間蒸發的昌珉,因為不在一個部門,在中著意打聽了幾天,也沒找到昌珉的下落,他的宿舍又不能隨便近,在中只覺得心都要起火了。
這天早上一醒來,在中就覺得頭昏腦脹,仿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中午時分,果然接到家裏的電話,是秀英姐打來的,她說今天允浩的媽媽給家裏打了電話,婉轉地說了在中和允浩的事,秀英說阿媽陪阿爸去看病了,鄭媽就說打擾了,然後就掛了電話。秀英沒有敢把這件事告訴父母,而是打電話告訴了在中,在中只覺得腦子嗡嗡直響,他木然地對姐姐說一定不要告訴爸媽,他一定會儘快處理的。
晚上下班,在中給昌珉發了條簡訊,然後又打電話給允浩,允浩竟然也關機了。那一刹那,在中忽然感到很孤獨。
一個人回家,縱是再巧手的人也沒有心思弄吃的了,在中胡亂煮了碗面填肚子,然後就一個人窩在沙發裏看電視。一個少兒台竟然在放東方神起翻唱的《氣球》,看到在那個MV裏他們穿成小動物做遊戲的場面,在中一陣難過。現在的他們怕再也不配做小朋友的榜樣了吧,再沒有父母會指著他們說:“看,哥哥們多棒!”這樣的話了吧……在中覺得胃有點難受,他起身吃了幾顆酵母片,然後繼續回沙發裏窩著。一個人想些有的沒的,迷糊著就睡過去了。當他聽到允浩的呼喚時,天已經黑了。
在中睜開眼睛,他感覺允浩自己正躺在允浩懷裏。
“在中啊,我和有天吵架了,他說他根本不在乎2U,我心裏很疼,很難過。”
“他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俊秀的事,我已經非常後悔了,現在我也知道是因為俊秀燒糊塗了,才會以為是自己夢中聽到的……可是……可是太晚了……有天說是我逼走俊秀的,在中啊,我沒有想逼走他的,我沒有想的……”
“我知道,允呐,我都知道的……你會那樣衝動,都是因為你太看重情分了。你還記得麼?那時候我們拍你的隱形攝像機,那個女歌迷被客人冤枉偷錢包,你一定要讓客人給她道歉。而你自己被ANTI投毒你都選擇原諒……如果是你的作品遭剽竊,也許你也就算了,可是有天……你就受不了了,而且你更受不了的是,做這件事的是俊秀,對吧……”
允浩抱緊在中,靜靜地聽著在中的話。
“允呐,你是不冷靜,但事情又怎麼能怪在你的頭上……唉……怪只怪,我們的命……”在中想到姐姐的電話,他本想告訴允浩,但感覺到允浩心中的難受,他沒有說。忽然,他感覺有點不對勁:“允呐,你發燒了?”在中從允浩懷中掙出來,手在允浩額頭試了試,果然允浩在發熱呢。
“快躺到被窩裏去!發燒呢你!”在中心疼地催促允浩,允浩順從地點點頭,躺到床上。
“睡吧。”給他服下退燒藥,在中守在允浩身邊,允浩抓住在中的手,閉上了眼睛。
允浩的手機響起來時,在中嚇了一跳,他拿起手機遞給允浩:“是昌珉打來的?”看著來電顯示,在中有點詫異。允浩昏沉地接通電話:“喂……”
“允浩哥,有天哥和我在一起,我們在你宿舍樓下,你來接他一下,他喝多了。”
“這……”允浩看向在中,在中也大致聽見了昌珉的話,他沖允浩點點頭:“早晚要讓他知道的。”
允浩得到在中的同意,對著聽筒道:“我在在中這裏,你知道位址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掛掉了。
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在中打開門,一臉寒霜的昌珉走進來,肩上還掛著個有天。
“怎麼醉成這副樣子了?”在中責備著,過來要幫昌珉扶有天,昌珉卻閃了一下,在中的手走了空,昌珉一個人扶著有天,將他放在沙發上。
在中有些尷尬地看著昌珉,允浩走過來,扶起有天,對在中道:“還是讓他到屋裏睡吧,你幫他弄點醒酒茶什麼的。”
眼看著允浩將有天扶進去,在中開口道:“昌珉你這孩子最近哪去了,我……”
“你們在一起了啊?”昌珉忽然悶聲道。
在中一愣,然後他嚴肅地點了點頭:“我們是相愛的。”
昌珉低下了頭。見昌珉這樣,在中知道他一時想不通,就溫言道:“昌珉哪,我們沒有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我和允……”
“在中,我只問你一句。你那年跟我……什麼初吻的,是不是就為了氣氣他?”昌珉抬起眼睛。
刹那,在中明白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看著在中的臉色瞬間蒼白,昌珉無力地扯了扯嘴角:“你懂了啊……呵呵……不要告訴他,給我……留點面子……”
昌珉開始慢慢地向門口走去,在中渾身冰冷,他終於邁出一步:“昌珉……對不起……”
昌珉回過頭,他看著在中,搖了搖頭:“保重吧……”
聽著門“砰”地合上,聲音並不大,在中卻打了個哆嗦。
允浩走出來,從身後環住在中:“怎麼了?他不對勁……”
“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該拿他當小孩……”在中知道他已經深深傷害了昌珉,他無心的戲弄導致了那個孩子的深陷,他卻一次又一次地毀掉了他心裏的那點火花。允呐,原諒我無法告訴你,我知道了,他愛我……
“在中啊,有天已經睡下了,我們也去睡吧。”
“今天晚上你和有天睡大床吧,我在沙發上湊合一晚,你們兩個一個病號一個醉漢,你們最大……”
“來你的家反倒要你睡沙發,那怎麼成,還是你去床上睡吧,我睡沙發!”
“你啊,跟我還客氣?快回去睡吧,還燒著呢,我可要心疼了。”
允浩見拗不過他,就把被子幫他抱了出來,在中笑道:“半夜別睡太實了,看著點有天。”
允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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