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間,是該要日落,是該要收操該要吃晚飯的時候了
我站著0406甲炮場的哨
而且還下著雨,我穿著三濕牌雨衣
跟一隻小花狗玩著一隻落葉蟾
我拿警棍往狗的反方向趕著他
還有在他往水溝逃命時把他抓出來
下著雨的甲炮場
學長學生與教官都往他處避雨去了
我猜也不會有人來了吧
索性把鐵鍊拉上省的等下麻煩
忙完後抬頭望望甲炮場的丘陵
傳說晚上會有很老的學長一隊列兵下來行軍
很老
老到骨頭都能打鼓
空氣很清新
雨滴落地面的聲音很乾淨
不像在市區
像是很多老太婆在對罵
翻翻樹葉堆,找找躲雨的石龍子
只有下雨的時候
小菜兵才像逃離監獄
面對幾個月來言詞上的羞辱
坐立難安 吃不完的每頓飯
然後 逃離他
沒記錯的話這段記憶
我大約下部隊快2個月
當時共約莫要五個月
現在卻剩下2個月
*按:當時的時間*
現在在看這段
退伍都快一年
差不多也是去年這時候
當時過的還不錯
我總笑稱是當廠公
也就是太監
每天討土皇帝主任的開心
我想還算成功吧
至少元旦他們還找我去烤肉
我一直以為我不擅長做這種事
跟修車一樣
也只是緣分吧
帶過了幾千個學生
沒人能留下來
大都應該也退伍了
我想在他們的回憶裡可怕的二樓廁所會比我來的有印象
尤其是海陸跟憲兵
學生幹部對我陪著笑臉
有時是營上軍官或士官
主任出了名的擺老不好搞
有次我偷打電動被打小報告
滿臉橫肉他也只是看看我,對我說:還在這幹麻,你還不快去煮水泡茶
年輕的上尉教官拿根菸給我 我習慣性的輕輕推開替我點火的手 有禮貌的
:小凱,做壞事小心點嘛,你過太爽自然有人會不爽
他有點大聲 不知說給誰聽似的
經此一事
我也沒去問是哪個教官捅我
大家平常都很好 我也不想破壞這樣的氣氛
畢竟我已經可以拿替主任泡茶當藉口推開替他們跑腿的要求
反正我會退伍 事情總會過
也沒人再捅過我
而學生隊幹部看見我
笑的更深 更殷勤
只是希望我在他們學生出包被發現之前
我能打個關鍵性的電話吧
年底了 總是要為自己的考績獎金作打算
除此之外
步校出名的”按規定”來
當然是對阿兵哥
一般部隊陋習還是有
放假照規定 作息照規定
新連長更是正期中的正期
我想至少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6點出門9點回連上
一星期一台剛普拉
連上也不太會對我說什麼
也只是希望裝檢檢車時我跟教官的交情能發揮點作用
或是早上派車出包時
我能幫說幾句話
我很清楚
很假很虛偽 卻很真實
每天替黑教官找他亂丟的檳榔
處理學弟的包
泡茶買菸買便當定飲料
而且飲料店的妹妹看到我而不是學弟去拿
眼神很明顯的有掩不住的失望
聽說他們大部分退伍的退伍 調走的調走
大家各有各的際遇
很有趣 很傷感
至少最好的樣子
我會一直記著
一八八 搬家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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