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22 02:33:23| 人氣20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鄭重推薦─高度理想的苦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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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推薦─高度理想的苦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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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群年輕人致上最高的敬意!!

大老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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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陳豐偉

七月十三日,「政大新聞學研究所」在高雄舉辦「社會運動與網路」座談。幽雅的茶館包廂裡,我終於見到傳說中的《苦勞網》。《苦勞網》是不折不扣的「社會運動專業媒體」,就連《苦勞網》工作人員的外表,也是一付瘦削、長髮、不修邊幅,很「復古」的知識份子風貌。

《苦勞網》每天蒐集新聞媒體上的社運議題,「剪報」、整理後放在網站讓供網友查詢。《苦勞網》幾乎每天都會發表一篇激進的評論,從創造電子新貴的科學園區,到號稱「台灣最大社運團體」的「人本基金會」,都曾遭受《苦勞網》嚴苛的批評。「苦勞網」也曾嘗試對特定的社會議題,例如反核、美濃反水庫,做網路「即時報導」,實驗另一種網路媒體的可能性。

資本炒作,破碎人文夢想

嚴肅而且批判的立場,自然使得《苦勞網》在對社會議題缺乏關懷的台灣,無法形成足夠的網路流量。有五、六名成員的苦勞網,租下一間公寓當工作室,靠讀者小額捐款,和「網頁設計」接案來維持《苦勞網》的運作,但無可避免地入不敷出。網路流量小,能取得的捐款和社會資源自然有限;毫不壓抑的直話直說,更不可能尋求企業贊助。

我不曉得《苦勞網》能堅持多久,縱使他們的意志力能夠持續,我不得不為他們的犧牲感傷。網路曾經是許多年輕知識份子心中的烏托邦,多少人期待網路能為人類創造不受現實社會污染的天堂。許多人期待,網路可以讓每個人成為平等的個體,所有俗世裡的身份、地位都消失不見,每個人都有同樣的發言權。只要熱心為網路付出,就能得到網路群眾的支持。短短幾年之間,所有人的夢想都被踩碎了。歷史的進展有其客觀性,並不會按照少數人的期待而改變。網路開始吸引商業資本進入,現存的一切迅速重組。網路更促進「全球化資本」的流動,人類的貧富差距越來越擴大,每個人所擁有的網路力量的差距也越來越懸殊。已經分不清楚來自何方的創投資本,四處尋找可以一夕致富的網路商機。在聚資數億的網路媒體映照下,個人越來越顯得渺小。

珍惜更可貴的小眾聲音

數位經濟只有第一,沒有第二的特性,捲動著所有的網路工作者前進或消滅。現在仍有些個人性質的網站可以靠大眾話議題(如MP3、Shareware)吸引人潮,但這些網站也必須在短期內,決定要不要被大型網站併購或收編,否則再繼續排拒大型網站的資源,遲早會被壓垮,人潮會被吸收,無法吸引廣告主投入,也就無法維持網站品質。當然,更不用說小眾、人文的非商業網站了。當大型網站不斷發佈每日流量破百萬時,幾年來不斷在一百、兩百間徘徊的人文網站,更顯得淒冷與悲愴。

「非如此不可嗎?」我捫心自問。「數位經濟」為人類帶來許多便利,也會讓我們失去許多珍貴的財產。高度的資本集中才能營造競爭力,但也會讓許多個體的創造力失去舞臺。或許,多去看看《苦勞網》吧!當各大型網站充斥著向中央社購買的網路新聞時,別緻的《苦勞網》提醒我們「小眾」的可貴。這是幾個勇敢的年輕人力抗「數位經濟」的辛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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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靜雲

對企業主而言,網際網路是產業升級與商機的代名詞;對一般上班族而言,掌握網際網路的技術就能翻身成為職場新貴。但是對於「苦勞網」與孫窮理而言,網際網路代表著社會運動新沃土。

  「苦勞網工作站」兩年來,不僅讓社運團體相關資訊在網路上的流動與曝光率增高,透過網站上留言版及論壇中熱烈的討論,不同團體與議題間的對話也逐漸形成。

  在「苦勞網」這個已經成為關懷社運人士經常駐足、瀏覽的網站,可以看到當下主要社會議題的相關資訊,包括各工運團體對工時案的看法及新聞資料、核四爭議的激辯、科學園區環境污染及職災問題的第一手資訊等,新聞空間被極度壓縮下的社運議題,在苦勞網得到相當完整的報導與資料呈現。甚至去年WTO西雅圖會議的場外抗議,苦勞網都有來自現場的直接報導。

  這個幾乎是台灣第一個深度的社運網站,是一群對社運抱持高度熱忱的年輕人,有學生也有社運工作者,在工作及課業之餘,不支薪甚至自掏腰包所經營出來的,在這當中,唯一一位全職的工作者──孫窮理,正是這個網站的靈魂人物。

   剪報是最大宗的工作

  原本在世新大學的「立報」擔任教育組組長的孫窮理,兩年前在報社一場大規模的資遣事件中離開後,為了延續立報另類及反叛的精神,與當時一同向社方抗爭的同事創辦了一份刊物名為「石皮客」,不久因為網際網路的時興,孫窮理與部分同伴決定創設一個網路媒體,也就是「苦勞網」。

  與網路上各種花枝招展、活潑生動的網站名稱相較,苦勞網這個名字顯得沉重而悲情。但是孫窮理等一群人決定用苦勞網這個名字,倒不是為了取字面意義,「因為辦石皮客時,大家都是極度壓縮自己的經歷與時間,所以舒詩偉等一些人就自稱是石皮客中的苦勞人員。」孫窮理笑著說,後來就沿用了苦勞這個字眼。苦勞網中,不止有字面上所指涉的勞動議題,環境、教育、經濟等都包含在內。

  一開始,孫窮理一群人架設了這個網站並沒有既定的構想,祇是單純地把立報資遣事件公諸在網路上,讓關心的朋友可以一窺事件始末,就是這個經驗觸動了孫窮理把更多議題放上網的想法。

  孫窮理回顧當初尋找苦勞網定位的歷程表示,當時陳豐偉創辦的南方電子報幾乎已經是社運團體的中央通訊社,大家都會把最新消息貼上去,加上南方電子報逐漸升高的訂報率,也讓社運資訊在網路上得以快速流傳,「這種情況下,苦勞網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孫窮理如此自問,也就是為了要跟南方電子報做出區隔,苦勞網因此走出了深度報導的路子。

  「我們以社運議題剪報資料的上網,做為苦勞網誕生的時點。」孫窮理表示,這也是苦勞網的第一大特色。在網路報熱潮尚未來襲前,剪報工作一直是社運團體必要卻繁雜的工作,而且傳統的歸檔方式搜尋起來很麻煩,礙於時空限制,團體間也很難彼此分享,苦勞網以此切入,正中社運工作者的需要。從最初的勞動議題逐漸擴散到環保、教育、WTO等,到現在,剪報已經成為苦勞網工作站最大宗的工作。

   促成社運工作者大論戰

  除了簡報資料及資訊的流通,苦勞網另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促成社運工作者間的對話,幾個專版中的熱烈討論,不時迸出精采的火花。孫窮理以音樂專版的討論為例,包括美濃愛鄉協進會的鍾永豐、世新社發所教授陳信行等人在交工樂隊得獎後,有關音樂與運動的論戰,論述之深刻令他雀躍不已。

  另一個有趣的論戰是反核專版中,與台電公司核電研究部門人員的唇槍舌劍,在那場論戰中,雙方卯足勁丟出各種數據為證。孫窮理回顧道,爭辯到最後,雖然沒有決定性影響力,但是幾乎所有核電相關資料盡出,是預期之外的成果。

  然而論戰卻不見得都是正面的,「亂扣帽子、情緒性發言等失控狀況,還是時常發生。」孫窮理對於留言版中不時出現的劍拔弩張造成其他成員的反感,感到一絲不安。這種失控狀況,有時候甚至還瞄準工作站成員,例如對總統大選後的國民黨中央黨部外那場抗爭的討論中,討論到最後,有人還要求苦勞網要在統獨等立場上表態。

  除了失控的問題,苦勞網的討論區也常因為議題太過專業而討論不下去。參與過苦勞網論戰的人會發現,時常有「大師」級的人物出現,發表深奧的哲理。如果幾個「大師」碰在一起,不清楚議題脈絡的人,就會完全看不懂。這也是苦勞網所面臨的挑戰,發揮了社運工作者與關懷者之間對話的機制,卻也因此造成了一定的排他性。

  孫窮理以苦勞網最近新增的討論議題「環境重污染與地方回饋問題」為例,大部分處理地方污染事件的環保運動工作者,都會面臨民眾以要求回饋金做為抗爭目標的困境,對於環保運動組織的擴散及政經結構的改變相當不利,因此苦勞網以此為討論主題,想要透過集思廣益找尋出路。雖然這個議題切中環保運動的核心問題,但是一般人不是很容易進入。這個例子明顯反映出苦勞網是要成為社運界的專業網站,還是成為更大眾的網站的兩難。

   實踐網路與運動的結合

  「與南方電子報的快速大眾化不同,我們已經決定出漸進擴張的路線!」在內部幾番爭辯後,孫窮理等人逐步釐清出擴展的基準,這個基準就是透過既有的社運組織與不斷擴展的議題,吸引有意識的讀者。

  事實上,苦勞網不止是一個讓各社運團體分享資源的開放空間,苦勞網的成員還扮演著更積極的運動者的角色。從統聯駕駛罷駛、誠泰銀行裁員、捷運工人抗爭到九二一震災,苦勞網的工作夥伴都到了第一線做深入訪調與記錄,甚至提供諮詢等協助。

  最令孫窮理感動的是,九二一震災後他在埔里待了一個星期,協助當地自救會的組織工作,結果前一陣子苦勞網募款,來自災區的捐款最多。這樣扎實的認同,正是苦勞網所追求的。

  另一個擴大讀者的計劃是,孫窮理打算與全國產業總工會、社區大學等既有的組織網絡合作,開辦教工會幹部認識網際網路的課程。目前課程設計大抵完成,內容涵蓋電腦基礎課程、網際網路的技術運用等。這個前瞻性的想法,是企圖打破網路對社會運動可能造成的分化,進一步讓網路成為所有社運工作者的工具,然而這個想法目前卻因為到哪裡找十幾部電腦的現實因素而受阻。

  苦勞網除了正逐步實踐網際網路與運動結合的新路線,孫窮理更以自身的經驗進一步挑戰網路技術的神話。原本學法律的他,從來沒有學過網路的相關知識,但是苦勞網的設計全是他一個人,沒買一本書、沒上過一堂課的情況下,靠拆解程式try(試)出來的。常常有人建議他,苦勞網應該換個軟性一點的色調,他無奈地表示,以紅黑兩色為主調不是為了彰顯網站的運動性格,他也想要改,但是修改起來挺麻煩的,他還在思考技術上的解決辦法。

  對孫窮理而言,網路技術一旦完全被壟斷、被商業化,許多運動的可能性將隨之葬送。做為網路上的運動媒體,苦勞網也以批判及反省高科技產業裡頭的政經關係、勞動條件、環境問題為己任。短期內苦勞網將與菲律賓一個關懷國際移住勞工的組織APPMF合作,進一步調查科學園區中外籍勞工的處境。

  在台灣一片網際網路撈金熱中,孫窮理與苦勞網工作站的年輕夥伴正在創造價值觀截然不同的網路世界,目前苦勞網的讀者即將破十萬人次,與其他媒介比起來,才經營兩年的苦勞網雖然還是很小眾,但是影響力卻不容小覷,也許因為他們的努力,台灣未來的社會運動將也可能從這裡再出發。(新新聞703期)

台長: 大老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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