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麥書房的書架。那深啡色高高厚厚,坐在書房入口右邊的第三個書架,放著那些他們喚作「劇場」書本的那個書架就是我......
在2月26日那天,他們一鎚一鎚把我牢牢的釘在那裡。店員們不斷把那些重重的層板移上移落,為了要將不同高度的書本放好,又要避免給人疏疏落落的感覺。說實的,層板在我身上移高移低的感受很差,有機會請代我責備那些不知所謂的店員們,告訴他們:肚裡輾轉反側的感覺,是辛苦得要死。
自從那個他們喚作店員A的女孩上班了,書房裡變得越來越奇怪。久不久,他們把那些發出聲響的灰色物體移來移去 (幸好沒有放到我的身上來),導使人群來來往往。有一次,他們把書房都擠滿了,那些人還用力的倚在我身上,有一位先生不斷流著汗,險些兒把我弄髒了。之後,我身上的劇場書十之八九都倒了下來。
那本《人作為一本技藝》不斷問我,他們到底在做甚麼,《哈維爾戲劇選》彈了起來,道:「好好一間書店,為什麼弄到嘈嘈吵吵?人們想來看書,書店還請他們吃閉門羹!」《如夢之夢》(那一天他還住在我內,第二天已經被人帶走了)還說:「我每早起來,原本清清靜靜的坐著,每當聽到那些噪音時,突然發現自己剛從睡夢中醒了起來......又發覺周圍很靜......突然噪音響起,又像從睡夢中再被驚醒......這些夢夢醒醒的過程很難受!」
而我,聽著聽著這些噪音,加上書本在我身上的跳跳動動、上架落架的旋律,忽然聽到令我動容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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