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相,是佛陀在金剛經裡的提醒。
文字相,自然是肚子裡有點墨水的讀書人,最容易著魔,卻也成為某種規避現實的遮蔽,以及逃避責任承擔的藉口。
文字,為人所發明,並成為溝通的工具,但是往往在著了文字相,並在腦袋裡的小我運作之後,反轉成為框架自己的一種魔咒。
我承認,自己是很著文字相的,因為我很容易傾向用腦袋思考,卻試著狡猾地忽略感受與內在細微聲音。
關於先生因為工作壓力與失眠的情緒失控與言語暴力,一開始我的確是慣性地用腦袋來說服我自己,覺得自己該用更大的耐心來擔待,以及面對自己恐懼的源頭來轉念。
只是,我的感受還是不依。
德國女性友人問我:你為什麼要承擔先生的情緒失控與言語暴力呢?
「你可以不要!而且沒人可以逼你要!」她說。
我找了一位德國的心理醫生,她則分析說,先生腦子內有太多的訊息,他幾乎是屬於失控錯亂的狀態,所以即便他只有百分之十是關於你的負面訊息,他卻會無時不刻地強調著,他要處理的是如何正確地面對自己內在訊息,而我則是學習不去概括承受所有的言語暴力。
「你很自然地在衝突場面裡,採取受害者的卑微角色,沉默與承攬責任只是你從原生家庭裡學習到的生存策略,讓自己免於被毆打,或逃避更多的言語暴力,但你卻只是在槍林彈雨裡閃躲,卻無法把自己帶到安全的地方。」心理醫生說。
所以她決定採用家族系統治療法,幫助我嘗試新的角色扮演。
我好奇並期待著這個新的角色,畢竟它同樣也會形塑我的思維與言語,讓延伸的溝通也有新的嘗試可能。
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劇本與台詞,所以在繼續溝通之前,我讓自己重新選擇角色,自然也會有了不同的對話。
這是我所想的,也是接下來要努力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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