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某次偶然的機會,與一位在慈濟新聞台工作的人員聊天,她提到自己再也無法於該單位工作的原因,正是因為她開始懷疑鏡頭下的慈悲與救濟,到底真正的意涵是什麼?
「每次跟著師父們到海外賑災,我們扛著鏡頭被呼來喊去的,而那些他們設定的制式畫面,就是他們充滿同情地把物資交到悲苦的人手中,千篇一律的,是某種具有高度的施捨與憐憫。」她很無奈地歎息說道。
我的腦袋倒帶了該宗教團體的一些賑災畫面,的確,真的是以一種人我差別的視角,來達到宣傳教化的功用。
「我是一位影像工作者,長期被制約之後,也開始對自己起了懷疑,難道所謂的賑災,不能有別的鏡頭語言,以及更人文的對話論述嗎?為什麼連這種賑災都要演出樣板戲呢?那我們這些影像工作者充其量不過是擔任攝影機腳架,與開關按鈕的人工遙控功能罷了!這讓我自己很沒有尊嚴!」她憤恨地有了情緒。
我很同情她的境遇,但更為她的反思與覺察感到敬佩。我想,如果我是在那充滿感恩的催眠氛圍裡,大概也很難不被制約,至於反思簡直是一種不能、不為與不願。
鏡頭下的慈悲與救濟,剝削了一位具有覺察的影像工作者,也讓我們的愛心迷思在一種有相佈施裡,而這也是佛陀在金剛經的開示裡,所提醒眾生注意毀犯的部份。
近日,在捷運出口與大街小巷,都看著那志工捧著捐款箱,甚至還在石牌路上穿梭車陣,為的就是拿到駕駛的捐款。
星期三我開車經過石牌路,在短暫的紅燈停車之中,摩托車依然呼嘯而過,後面一輛賓士車的貴婦,搖開車窗掏出一千元,馬上吸引了捐款箱的前往,卻不顧用路人的驚險。
我從後視鏡看著貴婦的面容,以及志工的神情,而我只是反省著自己助人的品質。
我不會捐錢給慈濟,因為鏡頭下的慈悲與救濟,只是我們自我概念良好的投射,以及滿足自己好人姿態的虛榮。
資源是有限的,而真正看不到的台灣社會角落裡,還有更多默默付出與耕耘的良善,而他們才是需要你我一起努力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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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有兩篇精闢的論述,敬請上網閱讀。
《慈濟你到底想幹什麼?》
http://blog.udn.com/grotius6033/1885709
《賑災與納貢》
http://blog.udn.com/grotius6033/1878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