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山口百惠的了解,通常是文字描述,多過圖像的眼見為憑,21歲隱退走入家庭,未再出現於螢光幕前的她,預留的是更多的文字想像。
年初去大陸在網路上買了川端康成的原著,還附上1974年拍攝的電影「伊豆的舞孃」,飾演那位清純舞孃的正是山口百惠。
「伊豆的舞孃」這本原著,自我大學時代就已經讀了十多回,至今第一次親見根據原著所拍成的電影。電影的第一幕受百惠站在街頭的表演,淺淺的笑,有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這部三十多年前的電影,拍攝手法於今看來或許有些老套,甚至鏡頭遠近的調整,有時十分突兀與驟接,但是我卻非常愉悅地在百惠的透明笑容裡,想清楚一些小困惑。
百惠的笑容,具有一種明晰的穿透力,不是說她的笑容能夠有形地穿越什麼,而是當人在注視著笑容的當下,會有一種隱然的了知,「這份笑容似乎是笑、非笑、非非笑,她似乎是那笑容的本身,又或者在笑容呈現的當下,她的人早已穿越那張笑臉與表情的侷限。」
大凡世間絢麗斑斕之色,總有個名相稱之,反倒是透明,無色之色該如何形容呢?
現今美少女裝可愛滿街跑,正妹也扭腰擺臀地要人看過來,尤其在流行時上的催化下,人工美女們的假面,若以最低俗的美醜來評論,大概也不輸百惠,但是,五色令人盲,打翻濃艷彩妝盒的現代美女們,似乎找不到百惠的透明質感,那是一種純淨、無色、無味、無臭的自然清爽。
當然,矯揉造作、嗲聲作態,無辜裝可愛的假清純,大抵也能自封為教主,只是那都勾邊得太生硬,讓人一眼看出所謂為何。而百惠則是無水彩筆清水一沾,宣紙上的暈染成片的無畫之畫。
那美,何以如此淨透?
我猜,百惠是看得見穿越表象,那片無相虛空的人。她淺淺的笑著,不見得是現世裡有什麼能勾召她的感官快樂,或是她因欲求著什麼的前置討好,反而是因為她看見了,那個穿越所有興衰榮枯、美醜成敗的物質遮蔽之後,有一片無量的天空。
穿越.照見
百惠的笑,是因為聰靈地穿越,飛向無有量的自在快樂裡。於是,這份笑容自然與面容無關,更不是矯飾的演技可以比擬。
人人皆能浮現透明質感的笑容,那份密訣就在於,自己能否看透,並且如斯清風地穿越表象的色聲香味觸法,自在的虛空之中,就有最美的微笑浮現。
http://www.whnews.cn/ent/2005-12/03/content_649327.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