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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3 13:15:37 | 人氣(1,702)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棺木上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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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痛...

灼熱的胃痛個不停。

M在他兒子棺木上釘下最後一根釘子,每一槌都像敲在我的胃上,
M的腳一軟,槌子從手裡掉了下來...
我的胃痛卻在那之前就開始了!

才10歲不到的孩子啊!

葬儀社的人接下手來把釘子釘上,小小的棺木被搬上車送往火葬場。

向來涼爽的北海道,連日都是超過30度的高溫,
放暑假的孩子們,本來在河邊釣魚,耐不住炎熱的太陽,
阿誠就下水游起泳來...
眼光才從獨子身上移開一瞬,再回頭阿誠就從水面消失了...

M把他從水底的污泥中拉出來的時候,兒子已經沒了呼吸...
平常愛調皮搞笑的頑皮蛋,在進行人工呼吸時,
會跳起來扮鬼臉說:嚇到你了吧?
爸爸一定會好好打你一頓屁股讓你不敢再頑皮的...

可是...

我們知道消息匆忙開200公里的車趕回帶廣,
那個鄉間的小學人數少,別人家的孩子也和自己家的一樣每天看著,
阿誠滑雪、阿誠參加夏令營、阿誠上課搗蛋、阿誠想當牛仔...
熟悉得像自己的孩子。
今後,卻再也不可能看阿誠畢業、阿誠娶親...了!

自己當父母以後才深深體會到:最大的不孝,就是先父母而死。

失去了唯一的兒子,要父母今後靠什麼希望過活呢?
面對M,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誰都說不出來...

哪個作父母的?能釘得下那根釘子呢?

葬禮完畢,再開200公里車回家,
遙遙和玄玄養的毛蟲剛破繭而出,
不肯吸遙遙摘來的牽牛花蜜,在房間裡飛舞不停,
只好放他自由。

蝴蝶翩翩自在的飛走了,我的胃痛卻一直不見好轉...

沉重...


台長: 月光下跳舞的蘋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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