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刻,她只是靜靜聽著他說著,她沒讓他發現自己的決定,這是她第幾次聽他故事裡的故事,而那個故事裡的故事,讓她驚慌失措,原來不只她原先發現那些真相,原來自己也是別人故事裡的難堪,原來還有一個更混亂的局面等著她去面對。
雖然在朝聖的途中,只有一路往前,不容回頭,但她像個異教徒,不屬於她的信仰在前頭,她原本有個堅定支持的力量,突然之間,都不再繼續了,她不是不曾發現過故事裡的疑惑,但她相信了他,那些疑問都變得不再重要。
第一個疑問在確認了以後,那原本以為的第二個疑問是多心,卻在那天應證了,然後還有最原始的第三個疑問,而且是所疑問中,最衝擊她的一個,那個已經陪在他身邊七、八年的另一半,自始至終不曾離開過,那他對她的在乎,到底算是什麼呢?
她心裡的決定,是將他割捨了!她為他的混亂,已經夠了。她在靜靜地聽他說著原始故事裡的原委,雖然不再像那第一個、第二個故事,讓她覺得心傷,但這個第三個的原始故事,卻讓她完完全全的想要擺脫,她已經完全不能理解,那他說過的,她對他的重要性與獨特性,到底算什麼!
她在那個他自白的時刻裡,很專注的聽他說著,她覺得像是別人的故事裡的結尾,她覺得心痛,卻沒有哭,她在心裡向他告別,卻不直接向他說清楚,她知道自己沒辦法看著他走。於是那個早上,在他去上班以後,她將他的所有東西收拾好,傳了通簡訊給他,要他趁她加班的夜晚,將全部東西帶走,從她傳出簡訊之後,她就陷入了徹底崩潰之中,但在他回電的時候,她卻還是笑笑的說,這是她在聽到故事當下的決定,沒有任何篤氣的成份,於是她知道,等她回家後,這個曾經有兩個人氣息的屋子裡,從今而後,就是一個人要面對了。
她一進屋裡,那個原本放他衣物的角落空了,她的心頭徹底揪成一團,她望向空盪盪的桌子,她以為,他走得瀟灑沒留下一字一句!她只想躲進棉被裡好好的哭一場,掀開棉被,他布置了一個她最愛的可愛空間,他放了許許多多她愛的小東西,留下一封信,為自己的幼稚與任性向她道歉,她只有哭得更激動,當她躲進浴室想要洗掉眼淚時,看到一整個被刷得潔白的浴室,她突然覺得心暖暖的,那些對他的怨咎突然都不重要了,她雖希望從今以後,都不要再為這個人打亂生活了,卻希望他能夠和那個他照顧了好幾年的另一半,可以圓圓滿滿的相處。
她知道,感情在途中,沒有任何可以強求的,所以她從來不強求什麼,但卻有些什麼是可以自己決定割捨的。只是在這之後,要承受短暫的情感戒毒期,她不知道自己夠不夠堅定,只能矇著頭先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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