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home pchome

2004。9。21

那已经是八个月前的事情……当我踏出机场的第一步，闻到的是扑鼻而来的窒息，尘土混杂着汽油燃烧时释放出来的废气。眼前一片白茫茫，雾里的陌生城市，更加让我倍感焦虑不安。

人潮汹涌的街上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亲切感。毕竟已经是深夜了，急于寻找留宿的心，没有太多情趣来观赏，烟霾里的绚丽夜景。几经周折也总算是在临睡前，找到了栖身的旅馆，不需要在深夜品尝飘荡在闹市空中的尘埃。

后来，也没有在那所旅馆待上几天，因为实在是太贵了，恐怕身上的钱只足够偿还首两天的费用，然后就被人揍个半死。还好，前几天来了个同房，印尼人，是个教历史的老师，披着一头什么摇滚乐队主音歌手才会留的长发。虽然跟他在晚上才见面，但是却能够聊个天南地北……后来，找到了一个不需付费的住宿，还真的有点不舍。

第一天会场上穿梭的人，来来往往也真的太多了，能够聊上几句的也数不清有多少人。印象中，最深刻当属那位法国仁兄。他的英语是有限公司，我的法语是穷光旦。英语混杂着法语，还能够谈论得痛快的，也是头一遭。后来，他被人发现懂得法语，糊里糊涂被叫去当翻译了。还好，是他自愿的，因为我碰到他时，他就是正烦着如何能够帮得上忙的。最后一天，在Azad广场的闭幕集会中还能碰上他，也着实是有头有尾的缘……

显然这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国度。对于这个城市，我真的不很熟悉。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语言……虽然英语是官方语言，但是那带着很重的地方口音的英语，也要花上一段时候来琢磨。看兴地片多了，其实一句兴地语都没有学到。在印裔园丘社区混了那么久，也没学到什么淡米尔语，说来也真有点惭愧。其实，这片陌生的南亚次大陆土地上的语言，也还真的是百花齐放，只是却被亚利安语系的文化霸权支配了……

街上的路人也没有几个可以准确指引你去到你的目的地。真的问了十个人，十个人给了你十种不同的方向指示。还是要靠自己的那点直觉来寻找自己的方向。忽然间，没有什么方向感的自己，变得对方向特别敏感了……

说来也是第一次觉得搭火车原来是那么艰辛的。第一天出门，就要去搭火车。从我住宿的Andheri，要到会场所在的Goregoan，搭一趟自动黄包车也要20多卢比。就选择其它公共交通，就得搭双层巴士到火车站。这儿好象只有一间巴士公司提供服务，叫做BEST BUS，单层的、双层的，古典的外观和陈旧的座位，怎么看也不会看出它是最好的巴士服务啦……

说回火车，人地生疏的我也有点笨头笨脑地找到了火车站的入口处，买了张5卢比去Goregoan的车票，其实买去Jogeswari的，应该会便宜点，相差一个站，也是能够到达目的地。只是过后，才发觉，原来不买车票也还是可以上车。过后的几天，我都没有买车票，就去搭火车了。当然，只能在市内的火车可以这么做啦，来回城市间的火车，可还是对号入座的。

来到月台，其实是真的不晓得应该在哪一个月台上候车。一号到六号，火车都是向一个方向奔去的。算了，反正要向北走，就上任何向北去的火车。月台上，好象是从清晨到午夜，都是挤满黑压压的人群。走在天桥上的人嘛，穿得光鲜的，一个个行色匆匆，穿得破烂的，也迫不得以地为生存而拼命奔波……总之，擦身而过，行人的步伐，都快过我这个手长脚长的天外来客……

火车来了……忽然间，被人拉了一把，退了几步。原来，不要逾越黄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靠站的火车，不仅车厢内挤满搭客，车厢外也覆盖着不少的人噢！车厢顶部，车厢外，能够站人的地方，都站满了人，能够用来抓住的栏杆、什么的东东，都被人抓得紧一紧……一阵人气从面前掠过，火车还未及停下来，车上的搭客，一窝蜂地冲了下来。月台上的候车乘客，也不甘示弱地、如狼似虎地冲进车厢。记得小时候，在乘搭公共巴士的时候，乘客争先恐后上车的最恐怖情景，也不及此刻月台上混战的情形来的激烈壮观。这时也有点悔恨为什么自己不是女儿身，因为女乘客专用的车厢的战情，至少不会比其它车厢的战情来得那么惨烈。

结果，有点笨手笨脚的我，上不了第一趟的火车。还好，终于在第三次尝试冲锋的时候，被我卡进了人缝里头……也算是证明我的身手还是敏捷的。窒息在拥挤车厢里头，又有另一轮的忧虑了，怎么下车？火车停下来时，月台到底是在左手边，还是右手边？这就要靠你的智慧了。如果月台在你的右手边，而你却被挤扁在车厢的左手边，你是不可能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越过十尺厚的人墙……所以嘛，身手敏捷的你，就得从车厢左手边这头跃下，降陆在轨道上。也别担心爬不上那少少也有四尺高的月台，只要伸出手来，吹个口哨，好心人就会一把把你拉上月台。

孟买市的火车，让我体会到了非人道的恐怖，也让我感受到人情味的亲切……

(未完，待心血来潮时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