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上週三一早離開,跟著學校去山上外宿兩夜。為此我們去買了一個新的睡袋給他。星期二傍晚,隔壁鄰居小朋友來找他玩,他說不行,行李還沒整好,隔天很早就要出發。為了不讓他有太多的負擔,攜帶的東西都是Pali Camp提供的單子上的必需品,一個九歲的小孩,能管理的東西有限,多了只是累贅。
星期三比平常早半個小時到學校集合;先生說學校的那個角落,擠滿了家長,大家的行李都很大,睡袋還掛在外面,翔的行李反而很小一包。很多家長很擔心小孩子要離家三天,反正老師說每人一樣行李,睡袋可以掛在行李外,那裡山上很冷,有可能會下雪,大家拿的是最大型的旅行箱,把一些小孩子平常用的枕頭,書籍,小熊全擠進去;讓小孩子在外面有安心感。
我想,翔沒有我們陪伴都可以在台灣待上一個月,三天對他而言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我卻發現,擔心他去Pali Camp和去台灣完全不一樣。老師只跟大家說,浴室不是像大學開放式的,大家不會裸體相見;但我們還是不知道那裡的浴室設備如何,他要如何放置乾淨的衣服,掛勾會不會太高放不到? 睡覺前一定要吃過敏藥 (藥品直接交給老師了,所以我不是很擔心),一定要去上廁所;早上起來要用濕毛巾敷頭,把翹起來的頭髮順好。我沒有去過Pali Camp,想像歸想像,最後只好跟翔說,浴室內沒有放乾衣服的地方,或是放不到,就去寢室把衣服全部脫掉,只圍著浴巾去浴室,洗好再回來穿;乳液也免了,兩天不擦,不會怎樣。早上起來太冷,不用濕毛巾敷頭沒關係,戴上帽子就可以讓頭髮平順。外出防曬記得擦,不過忘了也沒關係,帽子一定要戴,水一定要多喝。我把翔的外套,帽子,沐浴乳,洗髮精,睡袋,睡袋套子,手電筒,行李箱,連裝髒衣服的塑膠袋都貼上了名字的標籤,如果這樣還能掉東西,我想那些東西就留給Pali Camp作紀念好了;跟翔說,你好好的去玩三天吧,東西丟掉我也認了,你自己記得回來就好! 去台灣的話,很簡單,只要跟他說,有問題就找阿嬤, 想我們,就打電話。
星期三放學時去接愛理,我牽著她的手;上了車,她說,哥哥不在,好奇怪。我說我也這樣覺得,怪怪的。星期四,愛理去上提琴課,平常翔都跟我們一起,愛理上課時,翔就在一旁寫作業;我跟提琴老師說,翔跟學校去外宿,感覺怪怪的。她說,是啊,她的大兒子去唸柏克萊時,她也覺得少了什麼,現在好不容易適應了,今年兒子就要畢業,五月就要回來了,又會是另一種適應。
終於到了星期五,翔要回來了! 老師做了一個連絡網,接近學校半小時前,老師會打電話給五位媽媽,那五位媽媽再接著聯絡分配的家長,要我們在學校迎接他們歸來。兩點半,接了愛理放學,電話就到了,路上沒塞車,他們將在半小時左右抵達。我拉著愛理趕快去超市買芒果,翔跟我說他想吃芒果,我答應他回來一定買好。買完再回學校,已經一堆家長在等待。等我停好車,大巴士剛好抵達,愛理跑著去找哥哥;一些小孩子一下車看到媽媽就哭了。我們找到翔,接著等下行李;老師說,一切都很順利,沒有意外,山上冷回到學校反而覺得好熱喔。愛理幫哥哥拉著行李,翔顯得有些累。回到家,翔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著Camp的事,妹妹在一旁幫他開行李,把髒衣服拿出來。我問洗澡有沒有問題? 翔說,Camp Instructor說,第一天不用洗,第二天再洗,第二天沒洗的話,第三天一早一定要洗,因為你們要回家! 我大笑,原來如此,反正是外宿,又不是去住hotel,小孩子快樂就好,他們要給交代的只是父母親而已。
後來發現翔的眼皮和臉頰被蚊蟲叮到,從小小一個紅斑,隔天腫起來,開始起水泡。跟他回台灣被蚊子丁的情況一模一樣;他好像注定怕蚊子,每次被叮到就起水泡。臉頰的地方後來開始發炎,洗臉時把水泡弄破了,擦了藥,發炎的情況才慢慢改善。
回來已經一星期了,翔偶爾還唱著Pali Camp教的歌,跟我們說著在那裡的事情;我想這三天的外宿,帶給他很好的回憶。接下來呢,學校已經寄email通知來了,明年(照往例)要去波士頓一星期,籌款計畫已經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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