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妳回信,只要妳回來。我最討厭妳了!"
然後妳離線了,留下了我,
留下我不斷丟出哭泣與難為情的表情符號。
屬於我們這個年級畢業典禮就快到了,
班代寄出信件要大家回覆參加與否的意願。
剩下我,遲遲沒有回覆。
我的理由當然冠冕堂皇,
沒有畢業怎麼參加畢業典禮。
妳罵著我無情,連信都不回。
我安撫著雖然沒回去,但是我會回信給大家的。
"那天是禮拜天耶!"妳說。
"我會回信。"我說著。
"我不要妳回信,只要妳回來。我最討厭妳了!我最討厭的人真的就是妳了!"
在某些時後,當別人拋出很想念我的訊號時,
我無情的連自己都無法相信。
我總是理性的分析著理由,
即使別人拉扯哀求的任何訊息,
我都視若無睹的選擇只是清淡回應,
卻在事後默默哭泣著或不斷回想每一對話的字句。
我氣死自己了,
也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哪些事情讓我變得如此讓人受不了與嘶吼般的怒罵。
在加班後獨自開車回家的夜裡,
我不斷回想與釐清,我的人生阿,
為什麼總是在對待某些最重要最在乎的人時,
異常的冷漠與理性呢?
我的人生阿,
為什麼不像外表與日常言語之間的柔順與好相處呢?
我的人生,為什麼不斷的在反省與掙扎中痛苦呢?
某個念頭突然對於這一切有了一點點解答,
或許是一種類似精神潔癖的病症糾纏著我。
在我最深的心中,
我似乎渴望每一段友情、
愛情甚至親情還有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好好的開始、
好好的過程與好好的結尾。
所以在畢業典禮的邀約中我怯步了,
打從邀約信件寄來的那一秒起,
我就知道我的精神潔癖又發作了。
我其實完全相信我可以寫好論文,可以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題目,但是太多事情與挫折讓我很久很久都無法書寫了。
而我不斷在等待,等待某次動力讓我可以開始不斷書寫我內心一直在思考的每一句話與想法。
在這件事情還沒有進展之前,
我的精神潔癖竟然讓我不敢接觸跟這件事情相關的任何一件事情,
因為我知道遇到同學以後會不斷被逼問,
究竟想不想畢業,我也知道我不會有答案。
回想起每一次的精神潔癖發作,
都在等待某個契機可以獲得解救,
就在這獨自開車回家的夜裡,
也終於釐清一點點為什麼回不了東海、吃不了珈理、
無法面對很多別人覺得可以輕易解決的事情。
這樣的人生是壓抑的,
很多時後我變得太過悲觀,
在未發生的事情心裡預測也幾乎都是負面與受限的。
不過我很努力的想要有快樂的人生,
對於所有的事情也都盡量去接受與處理他。
在這個特別的夜裡,
我獨自敲著鍵盤,
希望許多成長的記號都可以暫時獲得救贖,
而內心也期望,
每一天都是最新最棒的開始。
"我不要妳回信,只要妳回來。我最討厭妳了!我最討厭的人真的就是妳了!"
親愛的億君,
謝謝你的這幾句話,
在那一瞬間,
我努力幻想著慧君接受撥穗的美麗畫面,
而我的內心,
也真的真的祝福班上的每個人都順利畢業。
如果可以包括大於等於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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