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流不息的車輛,摩肩接踵的人群,迪奧‧馬吉歐從警政高樓的玻璃窗往下看。
昨天他還在自己成立的私人犯罪心理研究室裡埋首寫報告,夜裡一通電話,調查局的官員指派他協助辦案,他又得馬不停啼地坐飛機,來到這個陌生的都市。
與昨日情景相似,陽光依舊燦爛,街道依然繁忙,沒有人肯停下腳步休息,都會的緊張步調,總是有辦法讓人們忽略昨夜黑暗的角落,有誰被侵犯,有誰哭泣。。
陽光一出現,黑暗就被遺忘。
他的工作就是找出那些被遺忘的黑暗。
「師父,你在看什麼?」
跟在他旁邊的是個少年,手上拿著一個類似手提電腦的東西。
「莫利斯,沒什麼.……」他拍拍少年的肩膀,自從少年的雙親亡故後,他就獨自承擔撫養莫利斯的任務。少年也不辜負他的期望,雖然年紀還輕,卻成熟乖巧,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好學不倦。
會議室的門開了,局長的秘書馬德琳端了兩杯咖啡進來。
「羅博斯局長還在忙,他要你們再稍待片刻。
迪奧‧馬吉歐道:
「沒關係。」
應付類似棘手的案件,他一向都很有耐性。但他並不清楚,就在他所在位置的樓下擁擠的警察局裡,吵吵鬧鬧,有人正在與偷竊慣犯作筆錄,有市民與警員爭論不休,形成兩個極端不同的光景。
薇琪,一個金髮俏麗的少女,任何人都會認為她是還在唸書的高中生,不應該出現在這人聲鼎沸的警局。
但她不折不扣是個女刑警,而且也是個熱血女警員,她的熱血跟她拼命三郎的個性,足以跟那些虎背熊腰的男刑警爭個你死我活。
警察局裡面都曉得她脾氣,誰都不敢招惹這隻母老虎。
她正努力地與一名廚師及一個男客人溝通。
「小姐,妳聽我說,就是這傢伙吃了我的料理,還賴皮不付錢!」
「你的料理太難吃,沒有理由付你錢。」男客人不客氣地說道。
「敢說我的料理難吃?不怕我扁你!」
「哼!不是我愛臭屁,我可是紐約最有名的美食家,我的味覺與嗅覺比你還強,你根本沒有做廚師的資格。」
薇琪有點不耐地說:
「喂!先生,在人家的店裡吃東西後,一定得付錢的,這是現代人的常識吧?」
男客人繼續不客氣地說道:
「那要看廚師端出來的是給人吃的,還是給狗吃的。在我看來,這位廚師的料理只配給路邊的野狗食用。」
廚師怒火中燒道:
「什麼!」
他舉起渾厚的胳臂做勢要打男客人,薇琪阻止道:
「喂!這裡不准你亂來!否則連你也關起來!」
男客人睥睨地說:
「現在的廚師都這麼沒教養。」
薇琪斥責道:
「你也給我閉嘴!」
她開始感覺到不耐煩,尤其碰到這樣雙方互不相讓的場面。
突然有人在背後敲她肩膀道:
「喂!薇琪!」
哪一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敢趁她心情極度惡劣的情況下敲她肩膀?
她正想回頭鬼吼怒罵,沒想到站在她後面的,正是她多年來一直粘在她身邊的夥伴,憨厚老實的年輕警察狄恩。
說他憨厚老實,實在是客氣了,全警察局敢對薇琪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男員警,絕對是神經非常粗,大腦還未發育成熟的單細胞生物。
也只有這樣的男人,她才拿他沒輒吧?
每次她想發火,對方擺出一幅無辜的眼神,就好像小狗似地雙耳低垂,薇琪就沒氣了。
好幾次局裡的同事都謠傳他們是情侶,都被薇琪嚴正駁斥。
她說狄恩只是她的「哥兒門」,絕不是她會看上眼的男子。
她會愛上的男子,一定要肩膀比她粗,能力比她強的英雄好漢。
狄恩對著她說道:
「在審問室裡頭,已經兩天了,那個嫌犯還是問不出口供來,讓妳來吧!」
薇琪回過神道:
「哪個傢伙?」
「四十二街那個血案的殺人魔席勒‧史奎爾啊!」
狄恩手一攤,嘆道:
「一口氣殺了六條人命,卻完全否認罪行,我怎麼問都沒辦法,只好靠妳囉!」
薇琪揪住偷竊男客人的衣領:
「你給我乖乖地坐在這裡,等我回來繼續做筆錄!狄恩,這傢伙幫我看管著!」
狄恩:
「沒問題!」
薇琪進入審問室,空蕩的室內,憔悴的嫌犯低著頭,坐在長桌的盡頭。
薇琪翻著記錄思索著:
席勒‧史奎爾,三十六歲,
行兇武器上的指紋、血型的比對都正確無誤。
通過測謊儀器的檢驗,證實他的確不記得所有犯案過程。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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