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否有能力看見女人微笑裡的千變萬化？男人是否有能力明白母親、情人、妻子、女兒的不同？
季韋記不得身邊來來去去女人們的臉，何來對女人的了解源自母親給予的刻痕。
王大可或許滿身爛男人的符碼，卻至少老實承認，他對Lu Lu的迷戀來自於他無法了解Lu Lu。
男人之所以追尋，是因為無法了解；當男人覺得自己已經了解，就不再追尋，只會利用與逃離。
何父終於看清何母信任目光源自於不現實的天真，所以不願回家；王大可明白杜沛倫無法離開，所以讓她等待，轉身追求他不明白的。
或許男人根本缺乏理解的能力，所以永遠無法了解女人。
何母希望看見世界，所以嫁給一個船員，盼望能透過來自地球另一端的信件與文字，嗅一嗅那些她觸及不了的世界，而何來保護母親的方式，卻是將母親關在家裡，哪兒也不准去，滿足自己免於兒時捉迷藏被遺忘的恐懼，卻不曾滿足母親的夢想，甚至母離去之後，他仍在一個個凍結禁錮的小框框中尋找母親。當杜沛倫對王大可迷戀、執著、緊抓逝去的不願放手，季韋因為無法明白杜沛倫的固執而憤怒，縱然女兒做的跟那些曾待在他身邊的女人們的付出如出一轍，他仍不能理解。
金士傑以追尋女人、母親的心情，做了這齣「永遠的微笑」，然而戲中的女人與母親，仍然是樣版的，不被理解的，仍只局限於男性社會長久以來對女性的認定：天真（無知）的少女與受苦的母親，還有永遠迷人、破壞傳統、驚世駭俗的妓女。
季韋得到女兒杜沛倫的原諒，何來由Lu Lu看清自己。而被季韋與王大可傷得千瘡百孔的杜沛倫，好不容易找到自信又失去信心的馬蕙芳，還有被何來打得全身是傷的Lu Lu，誰來拯救她們？
母親、妻子、女兒是不變的避風港，解開魔咒的王子只出現在童話中。
永遠的微笑在相片裡，不在現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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