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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10 22:03:46 | 人氣(1,469)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被豢養的存有(此在)——試析張光琪的畫作《飼養箱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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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養箱II, 22x31cm, 壓克力、棉布、木板,2011-2017 (張光琪提供照片)
Vivarium II, 222x31cm, 2011-2017, acrylic, canvas, board

前言:
《複習—張光琪小品展》開展初,就決定寫一篇論析她這件作品的文章。如今,總算及時在展期內完稿。這當中數度赴展場細閱此畫,而最後為文的依據還是靠著作者本人提供的畫作圖片。撰文期間一度停宕無法進一步整合所思所想,待讀到作者談到本件作品的《Murmur時間~~~》 以及 la belle 的阿祥觀察到畫中的洞(地)穴時,彷彿被推了一把,乃能進一步將各方面的雜思湊合在一起。
話說,文歸文,畫歸畫;此文只是勾勒出我對作品的想像和猜測,絕不是作品的全部更不是作品本身,不過藉著文字試圖打開一個可以進入張光琪畫作的窗口,但願能因此讓讀友尋到自己的窗口和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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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豢養的存有(此在)——試析張光琪的畫作《飼養箱 II》

「⋯⋯您⋯⋯宣稱:“我覺得有必要表達現實(reality),但不完全是寫實主義者(realist)的方式”之時,您展示了對意義的真實體會:您既不強作解人也不予徹底消除。這個辯證法賦予您的影片極大的精妙性(subtle奧妙隱晦);您的藝術一向聽任意義之路開放而且似乎懸而未決⋯⋯」
 ——《親愛的安東尼奧尼》——羅蘭巴特 致 安東尼奧尼 的信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李義山《錦瑟》

一直想談張光琪的作品,但不知從何談起。佈展時她說「這件作品是她的最愛」;好吧,那就來談這個「她」 (她說:「每一件作品都是我。」)。


張光琪一般作品都有明顯的情節和符號,唯獨這一件,畫面明度與彩度陰鬱朦朧,畫中形象曖昧難明。我們一方面仔細觀察作品,另一方面則從標題「飼養箱」的意涵下手,雙管齊下來嘗試參透這件作品。


我們嘗試解讀畫作中的形象,透過投射燈的照明方式,建構起可辨識並與畫作(作者)溝通的內容。不可否認,當認知到作品的標題後,更好解讀。

首先,我們觀察畫的整體外形:些許鈍拙而有力的造型。在動態上,既有往左上方運動伸張的力量,也有往右下方沉墜的重力,這兩種扞格而歧義的動態趨勢。尤其左下方的白色區域,重複加強了這一視覺感受。

接著我們可以注意到整體的色彩是黝暗的,在低彩度和低明度或少部分高明度低彩度變化的橄欖綠的色調中,有一些隱約的形象:

我們可以看到中間部分是一塊被約略圍繞起來的區域,像洞(地)穴般,裡面有幾個人體,或一個人體的重影 (複影?多重人格?)。這人體有點像雕塑中的軀體像(torso)。以我的錯覺,會覺得這些人體在鼎或爐灶上煎熬,這鼎鑊上彷彿有饕餮紋或三星堆出土的面具圖樣。這部分的咖啡色澤似乎暗示了燒焦的狀況。這備受煎熬的三重人格是——人的無意識、意識和昇華?或前生、今世和來生?

右方似有兩個比較高大的人形。最靠右的人,頭頂羽飾或太陽,彷彿有披肩或昆蟲的翅膀。我第一個印象,想到費里尼的電影《甜蜜生活》裡,在船上捕獲的巨大鯨魚的頭部和眼睛,給人無神論者心目中的上帝形象,莫名的無情和恐怖。接著想到像似包著毛毯、頭上插著羽毛的土著,和左邊的人形構成一對,在外旁觀。左邊的人又像戴著頭罩的太空人或外星人。無論是上帝或土著或外星人,不論他們是豢養主或路人甲乙,他們只是旁觀而無所行動。記得是天主教神學家德日進說過的:上帝創造世界後,就退居幕後,把世界交給人自己了。

接著是背景上,雲霧風雨的形象,以及圍欄及鑊鼎下像似提供火的碳塊。

所有這些猜測的圖像,作者非常高明地運用了圖與地的辯證關係,以及「創作復掩蓋」的手法 (或如作者所言的「不斷地破壞」),做出無定形(formless)的圖樣,而產生多義與歧義的表象和意涵。但是,就算我們了解並看得清明了,我們仍在畫外。

我們暫且切斷理性思考的作用,擱置以上的分析,以純視覺的“直覺感受”,來體會那一整塊佔大多數的朦朧畫面。



蘇珊.朗格(Susanne K. Longer)說過,藝術是情感的形式。而情感則是我們移入藝術的主要媒介。那麼,我們且來看看這件作品給我們什麼樣的情緒感受。我們的心情有喜怒哀樂。這幅畫給了我們的情緒,其中絕無喜怒和樂,那麼,剩下的唯有哀情了!陰鬱、誨暗不明加上背景上呈現的向下造形,給人悲傷與垂喪之感,而且充滿悲觀的氣氛。此外,整幅畫的外形也給人往右下方的下墜感。


人是被神人或物神所豢養,而且四肢不全;基本上,人是不健全的。而有光圈在頭上的神祇、像蟑螂的神祇,在不確定和無法錨定的存在情境中,雖有手有腳反而不能作主只能旁觀。祂們既非有情亦非無情;或者雖有一絲惻隱情懷但無能為力。那些點塊狀的筆觸呢?作者無奈的激憤立場。這裏作者呈現了我們絕大部分的存在現實,像在不明的夢裡。而真正的 real 和真實真相 truth 如左下方那一小塊白亮如玉的無辜造形,和主畫面分隔,兩者無法互通。
在作者其它畫作中,也多有白玉般的一塊,但在那些畫作中,這一部分反而指向與real相關連的現實隱喻,我們可以看到許多由現實生活器物、經驗等轉換的形體,充滿旨趣和暗示張力。
但這件作品中的一小塊白玉碎片,我以為顛倒了她一向用來代表的意涵,它指的反而是那不能企及以及無法知悉的 real 本身。這 real 不能只是白色一塊,但也不能被具體賦予形象,遂只能是在其中留下一道道線條表示人淺薄的所知 (白玉上不完美的疤點,如淚痕)。



總的來說:人的存在是被飼養的多重存有,在飼養圈內不太能有所作為。頭頂太陽的飼主是半人半獸的神,把人圈養(或人飼養自己)並把人(自己)放在鑊鼎上後,也一籌莫展。於是人存在如渾沌的惡夢,光明或天堂是永遠無法亟及的、自做多情的幻想。

回到欣賞的伊始,我們還是要把自己的情感投入、沈溺其中,暫時拋開自己一貫的生命立場,譬如積健、樂觀等等,都一概放下。跟隨作者進入她的世界,浸淫在其中的陰藴混沌的傷情中,遊走於或明或暗、氣韻生動
境域。然後,可以從中湧生出一絲與作者相通的心意、一股眼淚的暗流,而對生命的存在情境似乎有更多深入的體悟。於是,在那一片變幻無定的天地中,無論親歷或旁觀痛苦,就算一直盯著左下方那一塊白色予以凝注,也可以一直看下去:那些線痕變成雨痕、變成淚痕;一直看下去,無論能否亟及達到,一直看下去、一直看下去⋯⋯⋯⋯
偶而眼角餘光,再瀲射全部當下的存有。
(於是,畫面上風雲雨霧般的造形以及微明的部分有了生命力,而全部畫布的外形和那小塊白色凹形,又有了往左上亢進的力量!)

最後,獻上小詩一首:



展覽會的小宇宙——跋張光琪個展《複習》

畫,原是看不見的
黑洞異質時空

從生活表面一步步
誘引
構築我們
存在的隱喻

一旦跌進去
當心
陷入茫漠的泥沼
掙扎出來後
你已非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附錄:
一、對應畫作來演繹李商隱的《錦瑟》:
畫布上不知為何色彩陰藴難明,每一筆和每一色調的變化都圍繞著流逝的歲月;
年輕時如清晨的夢,夢見如蝴蝶般適志翱翔,那時把理想願望託付在斑斑色彩中;
時光變幻世事流轉,有時如滄桑的大海於月夜下佈滿晶瑩的淚珠,有時如藍田美玉在溫暖的日光下生起飄渺朦朧的煙霧;
這些原先充滿期待的情景最終成了回憶,而無論事前事發和回憶當下,其實都早已陷在迷惘失落中了。

二、關於綠色:
參閱:色彩列傳:綠色 (米歇爾•帕斯圖羅的「色彩列傳」系列第三部)
「綠色似乎是一種復雜多面的色彩,其象征意義是模糊曖昧的:它一方面象征生命、活力、機遇和希望,另一方面又代表着毒藥、不幸、魔鬼以及一切彼岸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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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Katle and J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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