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
一名老爺爺牽起孫子，告訴他關於花生是如何冒出土地的故事；
一陣風悄悄地穿過窗台邊白色桌巾的底下，然後鉛筆們跳起舞來；
華爾滋 散落的橡皮擦屑
脫色白漆的鐵窗前 半死的五葉蕨發出新芽
於是
是這樣的
一個路人突然在雨中收起雨傘，任由自己在風雨中擺盪；
一角的柏油路上，被遺落的綠蘋果沾溼了雨水；
單腳跳 追逐水花的狗
藍白相間的遮雨棚上 被竹竿頂出的積雨傾倒而下
然後
是這樣的
一個母親蹲在她的孩子面前對他說，我愛你就像愛今天一樣；
一天漫長的一天，被夜晚撫過的星空下顏色溫柔；
雙眼闔 星月圖形的花床單
螢光貼紙的天花板下 吻在臉頰上的稚氣沉沉睡去
還有
是這樣的
一位高空表演人在他吊到樹上之前，宣布從此橡樹更名為動物園；
一台製造夢境的機器，而城市底端的夜裡默默運轉持續；
蟲入蛹 軟殼裡的靜默
深井底下的爆炸中 隨著氣泡飄散的自己向上延伸
最後
四散而去
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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