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印尼蘇拉維西島的MAKASA,在這城中最熱鬧的街,就是海灣旁這一條彎延的海岸線。
或許因為天太藍、海太澈、陽光太柔軟,所以海灣大道,每到清晨和黃昏時,總會聚滿許多人們,綿延在此徘徊不去,然後各自對著大海,朝聖開來。
不論晨昏,在這裡已經是接連第二天遇見這個男孩了,雖然語言不通,不過幾次的照面後,彼此便像剛認識ㄧ位新朋友般地漸漸微笑相視。
他指著海平面上的點點船帆和我說著ㄧ長串的話。
透過翻譯解釋後才知道,男孩每天都會和姐姐穿過幾條街來到這個港灣看海,因為他們的爸爸在去年乘著漁船出海後,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知道我是從台灣來的後,男孩格外地開心,他說,他的爸爸以前也到台灣工作幾年,賺錢回家後還為大家裡蓋了一棟新房子,他說和大海比起來,他比較喜歡台灣,因為爸爸在台灣工作,還會打電話回家,可是現在去了大海後,卻一點消息也沒有了。
「海上有電話嗎?我想打電話給爸爸……。」男孩喃喃地說著。
離鄉背井的人們啊,家鄉是否都有家人們的等待?
坐在飯店的咖啡廳裡,我撥了一通好久未連線的熟悉號碼。
「喂~媽,是我……我在印尼,嗯…對,還要多待幾天才會回台灣……我很好,妳放心吧。」
大片的玻璃牆外,男孩還是依舊挺立站著,遙望遠方的海,數著船帆,還要多少日子,他才會慢慢知道,親愛的父親永遠不會再回來。
黑糖PS吐:本篇同時刊載於2005.6.29《星報》,謝謝白日夢小姐賣力催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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