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的操作方式原本面對一個警察暴力的影像短暫獲得社會大眾的支持,之後他們選擇在行政院前被警察驅離,受到媒體的關注使自身成為影像,經過幾個禮拜此種操作通俗影像邏輯的方式已然失效,野草莓已不再是媒體的寵兒,為了提供社運能夠有更多的機動性,將被動的姿態轉變為主動的出擊來製造大量影像的碎片,是否能更能讓民眾或者是學生進入,使大眾也成為影像的一部份,成為一種更為活絡的社會運動方式?
在一個契機下青年熱感貼布與打開當代工作室與野草莓的幹部與談,因為他們告知我們期待透過藝術家的參與能夠開啟社會運動更多可能的方式。當中陳敬元提到了奈良美智的A-Z小屋計畫,方致評提出了佔領停車格的可能性,串聯起這一連串的想法,衍伸出了如同貨櫃一般的活動小屋計畫與栽植拖板車。
於是小屋計畫誕生了,可移動的小屋各自擁有的功能與特色,但拼湊在一起卻能形成一個具有機性的多樣態聚落,鄭安齊觀察到野草莓帳棚的空間部署隔離了靜坐學生與民眾,也區分了領導階層與一般參予者,活脫是一個微型政府的翻版,小屋企圖打破這個對於權力的投射。
為了使藝術家身份能在社會運動中保持更多的活性,我們決定與野草莓採取合作的方式,先蓋四間小屋,提出關於這四間小屋的構想,以及後續這四間小屋能夠生產什麼樣的影像。
廚房小屋

廚房小屋尚未被破壞前樣貌 (由我設計 安齊協同製作 )
野草莓所製作的網路直播,在持續一段時間後,顯現出靜坐影像的耗損,民眾上網看到的是學生睡覺、吃飯、開會、吵架的畫面,小屋是否可以作為野草莓烹飪節目的攝影棚,取代這些已然失效的影像?活動廚房小屋的構想為給予大眾對於野草莓長期抗戰的意向,不只具有單純的功能性,還被賦予一種革命意味,我們做菜不為消費影像的生產,是為了某個理想,我們所處的生活以為安然,那瞬間出現的是窗戶外巷角竄出的酷斯拉……
主播室小屋

主播室搞砸後的樣貌 (由打開當代設計製作)
原本貧乏的影像在我們的想像中也將注入一個Michel Gondry式的奇幻展演:
想像一個充滿配搭道具的live主播室,主持人與來賓穿著,蝙蝠裝或人面獅身頭,神情專注的進行一場關於民主的嚴肅討論……
相片小屋

像片小屋未被野草莓學生破壞前原貌(由陳敬元設計 安齊與致評協同製作)
假想小屋作為一個大學生的房間為起點,希望使他是被使用且有機的空間。房間裡的佈置,是可以供觀賞者進入、使用並且參與他的改變。牆上布滿關於野草莓活動的照片、紀念物以及相關文章。
房間的形式,企圖讓嚴肅的運動訊息轉為可親的呈現方式,透過參與者甚至旁觀者將這些訊息及影像重複在牆壁上貼覆,試圖堆積起一個影像的動態碎片,以多樣化生命狀態被建立起來,成為一個生產記憶之地。
教室小屋

教室小屋 (由打開當代設計製作)
四面包裝著黑板般的墨綠色,召喚著一種包圍我們從小在學校的記憶,但它不再生產原理與公式,取而代之的是真相與事實的反覆汰換。兩側充滿著關於社會運動的想像,將我們抽回社運的現場,原來我們對社運停留在一種刻板與消耗的邏輯當中……
但在小屋蓋完後這些影像沒有製造出的可能,後來生產出來的十一棟小屋被作為野草莓華麗的退場道具,這也是我們所始料未及的……

為野草莓設計的場地配置圖 (被騙去的,跟我所設計和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之後安齊說服我開始著手進行小屋村子的改良計畫,壓抑著對於野草莓學生想像貧乏以及創作者在野草莓當中不被尊重的憤慨,企圖將野草莓原本所居住的帳棚,全部換成我們所設計的小屋,小屋的概念不只是建立在一種展示的作用,而是作為一個動態的連續影像,企圖去摩擦一種與民眾的靜電與熱度,他們充滿好奇心,或者是部份的人摩拳擦掌的企圖要改變小屋的樣貌與內裝,它勾引了一種社會運動既有邏輯的神經,讓我們與野草莓的學生在創作主體捍衛的攻防當中挑起彼此的敏感位置。
我想創作者也在廣場上進行著一種從零開始的實驗,當他們的感性碰觸的是一種現實,一些極為不同的知覺主體,他們更不會是準備好所有「素養」來接觸藝術的人,對我來說,他們之所以短暫地成為廣場上的運動者,就在於他們在牆上書寫的文句、在小屋牆上漆上的顏色與屋裡置放的彷彿革命志士遺留下的痕跡斑斑,這些創造出想像空間的種種使得他們成為運動者,我們要的自由不只是自尊心的滿足,而是當想像空間打開時,那種自由便會讓自己覺得偉大,覺得我們所生存所面對的空間是有未來的。
-黃建宏
感謝阿嶔劉玗協力與黃建宏老師的全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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