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妳花蝴蝶般的穿梭眾人之間。
看著妳一杯接著一杯,紅的、綠的、藍的、紫的。
憶起妳的胃不好。每每醉了之後,嘔吐顫抖的纖瘦身軀,呼地浮現眼前。真想幫妳喝下那一杯杯摧殘妳健康的毒藥。
但妳酒後玫瑰紅的漂亮肌膚,和開懷耀眼的璀璨笑顏,再多關心的話語都隨著酒汁滑進了喉嚨。
我對妳舉杯。妳漾開歡顏回應,鮮紅的酒汁在燈光下閃著紅寶石的光芒。擺盪,擺盪。將妳的笑容無限次的擴大。
喔。妳杯中的酒乾了。是紅酒吧?!記憶中妳從不喝紅酒,妳說過,不喜歡紅酒那不夠純厚的味道。
妳招手喚來吧台,要他給妳換上一杯新酒。他點點頭撤下空的紅酒杯,應該是要回吧台為妳調製新酒。
妳一向不點單的,總是隨著吧台的興致為妳端來新奇的準備。一一的,妳品嚐著繽紛的色彩,邊和吧台討論著味道的好壞,邊思索著這酒可以安上啥麼樣的名字。這兒酒單上的新客,幾乎都是妳命名的,只給熟客人點。
湛藍色的酒單,密密麻麻的印著妳或他的創作。是的,妳的創作。
每隔一陣子,妳總會拿出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張給吧台。這天,妳杯裡的酒,總是異常的繁複。
鈴鈴鈴。鈴鈴鈴。
電話響了。妳起身輕聲的對著話筒說話。就在這個時候,我在桌上留下今天的酒錢,推開彩繪著海洋的玻璃門,離去。經過妳身旁時,妳會輕輕的對我點點頭,用笑著的眼睛跟我說,「要走了喔?掰掰。」這,是我們最貼近的時候。
是的,我們不是朋友,只是湊巧在同一間酒吧喝酒的陌生人。在冰冷的星期假日,深夜的一點整。
妳和我,都只是嗜酒的孤單都會男女。
2002 M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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