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來沒有捐過血,沒有甚麼特別原因不去捐血,只是也沒有甚麼特別原因去捐血。 但就算我想去捐,也只會自己獨個兒去,因為約人挺麻煩的,而且只能夠週末去捐,很多人都不視捐血作週末的節目。 難得週末有一兩天假期應該是得著,很多人不屑為救助一些素未謀面的人而於週末由得變失,令自己失去一些寶貴血液。 但一個人去挨針、被抽血等等,就是會害怕,所以一直沒有勇氣自己去捐。
但上個星期六 (二零零四年五月廿九日) 卻忽然因一次機緣巧合跟一位剛好打算再去捐血的朋友一同前往,所以我的第一次就這樣給了這位朋友。 哈。
這位朋友之前也跟我提及過她的捐血經驗,而且都是負面的,說她原來屬於血管較幼的類別,所以之前有幾次捐血,姑娘連尋找她的大動脈時也遇上困難,結果既因為她血管較幼,捐血時間相對較一般人長而引致皮下滲出瘀血,又因為護士得反覆用針探索她血管位置 (因為同一位置中,可以用作抽血的血管其實有好幾條) ,瘀血問題惡化之餘更做成心理陰影。
幸而她的勇氣及助人的熱誠克服了這些心理障礙,所以她一直樂於繼續捐血。 於是我也為她的熱誠所感動而樂於跟她一起去捐血,至少她的經歷讓我知道就算我第一次捐血的情況再壞,也只會像她那樣,留一兩塊瘀血痕跡,並會於一個星期後散去而已。 再者,我相信自己的血管會比她的粗,過程應該會比她順利。
殊不知好戲還在後頭。
捐血前第一件事情,是先抽取少量血液,測試血紅素是否符合捐血標準。 眼見我朋友先去接受抽血,然後指頭按著藥綿回來,更令我添一份緊張。 但男人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嘛,只是一少滴血,緊張甚麼? 於是挺起胸膛去受針。 哈,過程原來也不算順利。 姑娘先問我之前慣用那隻手捐血,我說我是個初哥,她便隨便拿了我的左手指頭抽血。 姑娘是用一支一用即棄的圓筒 (內包一支小針) 刺個小孔待傷口流血,「啪」的一聲過後,便按壓我的指頭把血液擠出。 … 呃,怎麼沒出血? 哈,原來刺針仍然未打穿皮層! 天殺的,我的指頭皮膚何來這麼堅韌? 莫非我前世是陸小鳳? 於是她唯有再刺一針,這次血是流了,而我指頭也留了兩個小孔,仿彿被小蜘蛛咬了一口似的。 小小一次抽血就已經要挨兩針,實在是個不詳預兆。
結果捐血的過程也是有驚無險。
另一位姑娘先問我是否需要先麻醉,我說我是個初哥,待她建議。 她本來是說不用的,但後來檢查過我的手臂以後,她又改為建議替我麻醉。 我倒是沒關係的,因為如果真的很痛,我怕我的第一次就留有陰影。 好了,麻醉針是打了,倒是抽血針的粗幼把我嚇個正著: 估計有兩分粗、三寸長。 想象把這東西「直接」插入皮肉內抽血,會是甚麼感覺? 我不想象了,因為這次根本感覺不到,留待下次再擔心吧。 但當她說我原來血管是屬於偏幼的類型,我即時心中一沉,慨嘆自己當初不應該假設自己可以順利捐血…
整個捐血過程中,那位姑娘一直陪伴左右,又用手指按摩抽血位置,令我一直以為過程蠻順利的。 誰知道十分鐘過後,姑娘的神色越來越凝重,更著我停止按握手中的圓筒以減低壓力,道:「先看看可否挨過去… 」 我當時心想:「挨?? 怎麼說挨?? 沒那麼嚴重嘛?!」 原來血包只差少許便滿,但礙於傷口附近已經開始滲瘀血,流量也在減慢,於是姑娘便得觀察現時流量是否足夠注滿血包再作決定。 但結果是流量不足,於是姑娘立即決定換另外一條血管繼續抽血,著我先按著藥綿止血,同時她將抽血針抽出大半,再插入另外一條血管中。 哇~ 原來打了麻醉針也會感到皮肉之下血管遭挑撥的感覺,實在有點怪怪的…
最終整個過程總算順利完成,只是手臂有點麻﹔傷口有點瘀血而已。 朋友這次捐血倒也挺順利的,我也為她高興,也希望我的不順利是跟她交換來的,因為始終女孩子皮膚上就算留一丁點瑕疵也很惱人,我這種不修邊幅的男生倒是沒所謂。
結果沒所謂的背後,這灘漸漸擴散至兩跟手指般大的瘀血於一個星期後的今天,仍然留在傷口附近的皮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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