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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7 20:41:57 | 人氣(705) |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徒勞無功馬戲團〉歌舞劇劇評:寫給宣義,為風雨故人深深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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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何以理解生命的本質?當每一種傅柯所揭示的「真理」都成為一種對生命本真的壓制,當每一步前進都須以浮士德式的博局交換,天地場域即成為萬有的煉獄,而人存有本身在其間被遮蔽,被掩蓋,直至全然喑啞?

如何以一齣戲展演生命荒涼的現象?以一齣戲開顯生命的本質?

安素堂的戲劇,是我畢業以後才開啟的青年創作,因為是青年,故而滿懷雪白的理想,因為是青年,故而心地朗暢篇章絢美如春花春樹,因為是青年,故而對信仰與對生命的理解都單純清正,宛若那彷彿若有光的洞口,在生命晦暗處隱約地閃耀著。即使工作忙碌,每年歲末,我都滿心期待這戲,以一種青年的心境,而今年正是我的朋友陳宣義執導的〈徒勞無功馬戲團〉

陳宣義,我大三時認識他,那時他正讀國三,我們都正在水火之中,正是生命困頓之時;那時,他夢著一個藝術的夢,在他心底,能勾勒出一個星空燦美,流星如雨的

美麗宇宙,以其極敏銳而富正義感的鑒察力,而多年流轉,他與他的宇宙,已轉化為一種具體的愛的實踐力,奔然流洩,一如其戲。

戲的第一幕為吟遊詩人,這文藝復興時期興起的古老行業,本身就被賦予繁複的隱喻性,他吟唱著生命在人的欲望所架構出一切的繁華背後無盡荒涼,然而這先知似的語言,在生命的蒙昧中,僅能聽為一種荒唐的瘋言,過往的人群哪,誰能洞察生命的本質?

荒涼,或許成為這齣戲解構繁華的視角。

第二幕,是魯義思〈裸顏〉式的觀照。兩個面具舞者以剪影的方式出場,他們初以面具相對,以面具共舞,面具雪白光燦,以人期待的方式表現;而當面具轉入背面,那揭開面具的裸顏,充滿惡斑彩點;人相背相舞,情誼如故,然誰能如實地接納人本然樣貌呢?

面具舞者面對而舞,相擁而舞,這是人身心最大的療癒,即已生命本然的樣貌,敞開於天地人群萬物之間,訴說著海德格的此在,而戲已升為哲學。

第三幕是此戲軌跡的第一個高潮,描述主人公陳默失語而死的生命軌跡;自幼及長,他在原生家庭的期望與學業的挫敗間退卻,困頓於工作,亦迷離於愛情與家庭生活;由有家至無家,由正業而失業,在社會異化的價值觀裡被驅逐至邊緣。

無以為家。

因為我們宛若十八世紀英國的社會階層從不給失敗者任何機會。

陳默無法訴說,他的失語症與其歸因於其被邊緣化的生命困境,無寧說是被異化的社會罹患了無法傾聽的疾病,陳默與陳默所處的社會,其實是鏡與燈的雙向映照,在導演巧妙的拼貼下,揭開成功的閃耀者下無盡喑啞沉寂的靈魂。

他們以悲慘的一生,幽幽地問著,若我能言,有人聽否?

我在導演所描繪的曲線裡馳騁,若人永遠無法追溯社會被異化的讚賞,則人何以自處?

下一幕「我與我的臍帶相處之道」即回應了我的探問,與〈裸顏〉相類,導演嫻熟於隱喻,兩個渾圓雪白扮相的舞者,以臍帶相連,相拉鋸,與自身相拉鋸,約莫是生命最困頓之時,生命一切的欲望、情感、意志、力量,都用同等的作用力相對峙,疼痛阿,生命的現象。

其實莊子早在兩千多年前就提出這種荒涼感,他說,與物相刃相靡──當人向外執取一物,其心其性其欲其情就被那物籠罩,並以此物判斷萬有,那物可能是財富是名利,也可能是美名是道德。

任何事物都有可能成為與自我居處時,裂解自我的因素。

人須一清明而超越的心靈,引導人回轉。

於是,第五幕開啟一場繁華如煙的文學創作歷程。一個幽默作家,耗費一生,將自己每一種幽默書寫,置入編輯設定的框架中,一個字一個字符合編輯的期待,並期待以這種方式,贏得成名作家的桂冠。

然而桂冠,希臘詩人夢寐以求的桂葉之冠,諸神吟詠的黃昏,似乎在框架之間與之漸行漸遠。年老的幽默作家最終只能換回年老的編輯的讚賞,隨之而死的是,編輯與作家自己。

市場經濟為文學帶來何種未來?名利雙收的成名作家是否會以市場需求為自己的創作敲響喪鐘?繁華如煙的幽默創作,喚不回青春與投身文學創作的初衷。

然而,下一位青春洋溢,創造市場與利益的編輯,以及趨之若鶩的年輕作家,正等著嶄新的世代來臨,而每個世代都迫不及待地在墳場裡重建華廈。

幽默,轉折為荒謬。

這一幕與繁華如煙的成功者遙遙相映,成功的定義為何?成功的路徑為何?誰來設立成功的標準?導演透過一個透過十個步驟合法地搶奪銀行成為總裁的成功者之路,細細數計成功的代價,例如高貴的品德、溫暖的心、真誠的容顏。

這在中國文學與西方文學史上,都是常見的主題;唐傳奇的南柯太守傳、枕中記,用不斷改寫的詮釋,演繹為元雜劇、明清傳奇,而赫曼赫塞與托爾斯泰則用近乎神學的主題,傾訴著人的扭曲與歸回。

人須要歸回。須要一條歸回的路。

這當然與導演的信仰與關懷息息相關,其將之歸諸於耶穌基督的救贖,當人在困頓中,在被邊緣化,備各種價值判斷扭曲的生命情境中,若有一條路,能泯合人我的對立,能傾聽各種困乏的聲音,能給予那至為豐沛的愛,那愛,應從最高的存有的根源上主而來。

不論是田立克的終極關懷,或是唐君毅先生的同情的理解,都指向一種對生命最寬容的美德與至善,也都訴說人須要被那至善接納的渴望,這種渴望,可以帶人從困境中,找到出路。

那站在門外叩門的,就給他開門。

陳宣義的戲已經為觀眾指出那門了,看戲的人哪,你可願扣門?門裡,是人子犧牲的愛。

後記:這篇文章是寫給宣義和他的戲,也寫出這幾年我離開安素堂回台南後教書讀書的感想,希望看到文章的朋友,也能找戲的光碟來看一看,你們會為年輕導演的熱情與關懷感動的。

台長: 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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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話)
2013-01-03 22: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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