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生長了20多年,才開始漸漸發現,過去所熟悉的歷史與地理,其實獨獨缺了自己生長的這塊土地。幾年前,開始留意起眾多「發現新台灣」這類風格的節目,那一步一腳印,踏實在這片土地默默耕耘的平凡者,比起媒體處心積慮在各樣新興話題上耗費的心力,真正的不平凡便脫穎而出了。
一年前,有次機會在高醫團契聚會的場合中,聽見一首歌名為「美麗島」,裡頭這樣寫著(註):
(漢語)
我們搖籃的美麗島 是母親溫暖的懷抱
驕傲的祖先們正視著 正視著我們的腳步
他們一再重複地叮嚀 不要忘記 不要忘記
他們一再重複地叮嚀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婆娑無邊的太平洋 懷抱著自由的土地
溫暖的陽光照耀著 照耀著高山和田野
我們這裡有勇敢的人民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
(河洛語)
晟咱大漢的美麗島 親像老母溫暖疼惜
歷代的祖先注目在看 看咱怎樣續接裀腳步
祖先一代閣一代在吩咐 毋通袂記 毋通袂記
祖先一代閣一代在吩咐 殷勤開墾 殷勤打拼
海水清清的太平洋 圍著這苦難的美麗島
雖然日光遍照土地 光照高山溪水佮田園
這尼美的鄉土是咱所有 祖先開墾 上天賞賜
土地有生出豐富的土產 水牛 稻仔 香蕉 玉蘭花
(漢語)
我們這裡有勇敢的人民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
三拍子舒緩的曲調,隨之流洩而出的,還有2005年3月26那天,來自各地各處不分老少的長輩及朋友們,以及停留在我腦海裡齊聲呼喚的力量。
猶記得第一次走上街頭,是悉心的做了功課之後,從能源、經濟、政治與核四,走入 2003年0704,參與核四公投前進總統府的靜默活動,而存留在心中至深的,除了「我愛台灣」平靜深沈的歌聲中,莫名湧現的淚光,還有則是當時,始終不曾離開步行時腳蹤的,那股心中莫大的焦慮。
如今,再次重回熟悉的台北城,為著更大、更深的認同集結發聲,我清楚的感受到,有別於過去焦慮的迥異心情,同在我步步的邁進裡。於是,重新抽絲剝繭的凝視過去的焦慮,竟是源於旁人對於參與「遊行」的評價,常是不細膩問原因、探究表顯後的真相,更漠不關心的態度,而使我焦急。但是,當我再悉心檢視焦慮的背後,才發現其實是源於自己,渴望「獲得旁人肯定,好得到認同」的動機,無法達成使然。
聖經說「行公義、好憐憫,有謙卑的心與 神同行」--- 到底台灣人該怎樣共處,才不辜負「美麗島嶼」所賞賜給我們的點滴呢?思及上帝的公義與耶穌的捨命,我低迴思索,到底我們能夠怎樣跳脫政客的假面,安居樂業並且關顧、保護到我們的家園呢?日子每天都在走,不管是怎樣的光景,生命自會找到一條出路,然而當愈來愈多的人,只知道關顧自己時,失去的會是什麼挽不回的代價,我想這就是使我低沈莫想的原因吧!
於是,就這樣,在清晨天未明之時,和同學們隨同著教會裡的長輩,我們如時的啟程,往遊行的集中地駛去,在大手拉小手的行列之中,踩著同心的步伐。就這樣,再次昂首的走在遊行的行列裡,再次闊步的緊實相繫,並帶著信仰中耶穌十架的印記,謙卑的擁著這股團結的力量,更要透過祈禱,在洞悉中共侵略的本質中,將所有的分裂,融成一股強而紮實的力量,織成一張綿密的網,撐起我們生根的國與家。
註:1977年夏天,淡江大學的講師梁景峰改寫了詩人陳秀喜的原詩,由淡大的校友李雙澤譜成歌曲。從淡水小鎮開始,這首歌漸漸乘著校園民歌運動的翅膀往全島的大學擴散;在1979年前後,更被歌手楊祖珺帶進工廠、公司、監獄等等不同的社會角落。「我們搖籃的美麗島 是母親溫暖的懷抱…」如此這般的歌詞,加上三拍子舒緩的曲調,在當時卻被國民黨當局視為「具有台獨傾向」而下令禁唱。
它其實並不指涉任何特定的人、事或意識型態,但正是因為這樣的包容性,以及一種素樸的、對於這個島嶼的深切情感,使得它在1980年代以後的黨外運動、社會運動與學生運動當中,成為被各個派系或團體不斷傳唱的歌曲。(摘自「三個美麗島」網站,
http://blog.yam.com/fuhoren/archives/175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