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翼咖啡的meeting，十幾人共擠五張桌子，聊著研究所欲的瓶頸，算是吐吐苦水吧！外頭陽光燦燦，夏天的腳步邁進，空氣中有濕熱的黏膩感。
熱天，總不適合念書寫論文，頭昏沈沈，倒是泡進水裡的好時機。
C寫出四頁有生命重量的書寫，閱讀時一個字也不敢疏漏，深怕錯失任何一個真摯的文字。讀完，余老師分析了這樣一份書寫，有怎樣的研究路徑可以嘗試。對於余老師，我又不得不有再一次的欽佩。只是對於老師的分析，我就是專心不了，總覺得那是別人的東西，我怎麼瞭解到一個深度呢？亦或，做研究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對每一個可能的現象暫時不下評斷，係係聆聽感受，才有探問的可能。」這是有點現象學式的說法，也是我自己對每一位研究者的書寫多關注的提醒，儘管對於現象學是門怎樣的學問仍舊一竅不通。
最近寫東西遇到瓶頸了，總會想「研究是什麼？」、「該有怎樣的態度」、「我寫的是什麼東西？」、「有何意義呢？」想著想著，仍舊晾在那兒，想兒也不想動。再去反省我一週的生活，除了工作，下班後最常叫的是疲累，疲累變成自己不用唸書的藉口，端憑興致，好則多讀，不好則懶散，這，也不是當個研究生該有的態度，儘管我會說自己白天的老師身份佔據生活太多時間與精力，但面對書本，就是沒有興致。
如果這樣的讀書會把胃口搞壞，也太不值得了。當初想來研究所，不是也想好好讀書嗎？怎麼一進來一切成了狗屁，現在只想畢業，用句網路流行譏笑研究生的說詞「只要讓我畢業，羞辱我也可以」。
難得今天余老師有興致，願意好好說說研究該當如何繼續。重新清理地基的工作、重新探問問題，這樣的帶領對處在茫茫大海的研究生就像做燈塔般重要，儘管航行者還是你自己，但已經夠有方向了。看著他娓娓道來的神情，心想，如果我當初找他指導，不曉得會寫出怎樣的論文呢？
這幾天一邊忙房子裝修和調頭寸，論文又被我放在一旁。有時想起仍會焦慮，都第三年了，連proposal都還沒提，怎麼談畢業！當然這其中還有我對論文專注的時間，說實話，不是那麼用心。什麼都沒做，當然會焦慮，這也是自食惡果。儘管我的指導教授比起余老師已經給研究生許多溫暖和支持了，但是學生不用功，老師再怎麼幫也沒用。
對於論文我有何想像？也或許我不該談什麼想像，去做就是。論文是什麼，怎麼有繼續研究的動力，一切都要問自己。我會羨慕別人問問題的深度，思考的縝密，其實這樣的能力是一點一滴累積而來的，那種過程的寂寞、無聊、乏味、枯燥也非外人道。
後來還滿感謝有個不太告訴你答案的老師，不過他總是這樣帶著你，讓你自己摸索，有問題時指點一些方向，不管這些方向適不適用，有個參考在，總是心安。
晚上回家，突然繼續讀書的動力。列書單，讀書，思考，把地基的工作打好，研究，又可以繼續，至於畢業，那倒是其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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