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喜歡一群人圍著大圓桌吃飯,因為當時就在一個圓的直徑距離,我看到坐在對面的他。
阿D,香港人,常露齒笑著說sorry,剛開始聽起來有著傻傻的孩子氣。02年夏天,我剛到香港工作,人生地不熟,在一次朋友的聚會上遇到了阿D,剛開始只有基本介紹。我跟坐在身旁的女性朋友東拉西扯之後,香港著名的觀光景點就成為了飯桌上的主要話題。雖然大家聊得很起勁,卻沒有一個人主動當導遊帶我四處走,沒想到阿D自告奮勇的說YES!於是我們開始靠近,聊起了時間表,約定下次見面的日期地點。
接下來的發展就像普通浪漫的電視劇情節,搭配一首舒緩呢喃的情歌,畫面從維多利亞公園的噴泉,光速般地快轉到太平山上、女人街的鬧市、渡輪上的夜景。然而,我們經過一站又一站的甜蜜快樂,也不超過一首情歌的時間。
兩個星期後,我被公司緊急調度回台北,工作比以往更繁雜,每天和阿D國際電話、ICQ就是我放鬆的一刻。談話中我不斷要求他來台北。他來了,又走了,每一次的離開都令我更加想念他。而他呢?電話逐漸少了、網路也不常在線,於是我提出主動申請調職到香港分公司的想法。若是公司不批准,我就直接辭職到香港重新找工作。然而,阿D強烈拒絕,原因是他認為我過於依賴、執著的個性,將會成為彼此沉重的負擔。當時我不理會帳單的壓力,常常在電話裡哭鬧,吵著要放棄台灣的一切到他身邊。現在回想,這句話的確就像是漫畫裡從天而降的1000KG大槌,把他牢牢地釘死在柏油路上。
最後,我裝病跟公司請了一星期的病假,專程到香港找阿D當面談。其餘的時間我瞞著他到處亂晃,試圖在當地找工作,天真地相信愛情的偉大能量能召喚神助,賜給我任何工作都好。當然,這些童話般的綺麗幻想不可能發生,真實的我獨自感受從香港到台北的500英里,看著陽光灑在海面上的金光,想像著自己是一尾泡沫化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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