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9-15 05:46:20| 人氣5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風催葉落...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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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週再見到老孫,一切如昔.他老先生照舊一鍋滷肉,兩個山東饅頭,半瓶陳高,再點上一根長壽煙逍遙的很.週六下了課我就過去那地下室窩了,因為那天約不到小梅.我和老孫胡亂打屁了一陣,老孫叫我自個兒看電視,他要去床上倒一會兒.他把煙屁股捻進煙灰缸的時候,我還是打屁的口吻探了老孫一句:[老孫呀,這些年來你怎麼不找個合適的對象成家哩?]老孫剛離開沙發的屁股在半空中停了兩秒又坐了回去.
[結婚呀,結婚怎麼會沒想過呢.錯就錯在年輕的時候膽子小啊,現在膽量養大了,年齡也已經過了,結婚還有什麼意思吶.]老孫說這話的表情一點無奈的意思也沒有,倒像是說電視劇的劇情,完全是別人的故事,好像對自己的生命有沒那段時間都不計較似的.
[喔,什麼叫膽子小呀?結婚成家跟膽量大小又扯上什麼關係呢?你是呼弄我是怎麼地.]我心裡那時候把膽量小給解釋成內向,想想再內向的個性也不至於討不到老婆嘛,誰知道老孫說的同我想的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事也不風光,多少年來也沒提,少爺想知道那就說說.]老孫把收到桌下的陳高又拿了起來,慢慢的添了半杯,沾了一口.[少爺,就咱們從前那間幼稚園你還記得罷.想想也十多年前的事嘍.那時候我有一個同鄉,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牽的線,說是有個年輕姑娘不想讀書,家裡頭又窮孩子又多供養不起,想找個好人家嫁了.只要不嫌小姑娘傻氣,只要包個二十萬給她娘家算是個聘禮,就可以成家嘍.我那同鄉就想呀,沒讀書就沒讀書嘛,咱們這些退伍軍人有哪個讀過書的,還不是過得好好的.二十萬的聘金也說的過去,人家拉拔個孩子到大也不容易嘛,何況家裡頭環境不好,包個紅包不算什麼.錯就錯在沒聽懂那個”傻氣”是個什麼意思.]老孫這會兒可開始搔頭了,像是有什麼天大的後悔發生在他身上似的,這不是他朋友身上的事嗎?
[我那同鄉自個兒就胡亂琢磨,沒讀書當然傻氣嘛,傻氣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呀.就這麼一口答應媒人婆.]
[話是沒錯,難道事前兩個都不會會呀,不見面怎麼結婚.還有錯在傻氣是個什麼意思.]話我是愈聽愈糊塗,聽老孫這麼說結婚像兒戲一樣.媒人牽線已經夠俗套了,說了媒竟然不見見新娘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爺你不懂,我們這種外省老頭,有個本省姑娘願意嫁已經求之不得了,自個兒年歲又大還敢挑別人呀,姑娘家裡又在南部,見個面舟車勞噸的沒那必要,何況媒婆說清楚嘍沒瞎眼沒斷腿沒少胳膊的,還見個啥,敢緊下聘把媳婦討過門才是真的哩.]
[喔,那麼難嗎?那麼不挑嗎?]我還真的不相信處境是那麼艱難,說的自己那麼不值,真的假的呀?[錯在傻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沒講呢.]我有點懷疑老孫是找個故事繞著我,打發我問他結婚這檔子事,有點兒火了,問的口氣都急了起來.
[唉呀~~你急刺白臉的幹嘛,讓我慢慢說嘛~~]老孫還點起了煙,好像真的打算說個故事.

台長: Ho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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