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在街上看到從前的補習生,或是在中心看到許久不見的孩子突然長高了、換牙了,就會不自覺地感慨自己老了。隨著插在蛋糕上數字不斷更換,閑時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像自己老時的容貌;想像自己滿手老人斑,頂著一頭華髮,嘴裏的假牙搖搖晃晃。
在服務站工作的時候,遇到一對老人來遞交生存證明:
「請問有咩可以幫到你呢?」
「我地係來搞生存證明ge。哩張係我ge,另一張係哩位小姐ge」
老人親暱地拍了拍身邊老伴的白髮,然後相視而笑。是的,在老人的眼中,她永遠是那位初相識的可人的小姐;滿頭的銀絲見證了一生的伴隨,一臉的皺紋印記著甜蜜的笑容。
踏進服務站,老人細心地為老伴拉開椅子,自己卻站著細心聽工作人員的解釋。申請完畢後,兩位老人便手牽著手從公園散步回家。
做一份生存證明其實只不過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也就是因為這區區的一分鐘讓我看到了永恆。蘊釀一份天荒地老的愛並不在於一開始時你放了多少激情,滲了多少心思,而是在於包容和相處的學問。只有把那門學問昇華的人才叫真正懂得愛。要懂愛是多麼多麼多麼難的事啊!(容我用三個「多麼」,因為真的很多麼!陳生,我終於開始明白你所言的了!)雖然我似乎還沒學好怎麼無私心地包容和與別人和平相處,但能看到這活生生的見證也夠我感恩的了。
人生不剩多少個這樣可以手牽手回家的時刻,人生也找不到多少位不嫌棄那隻蒼老的手的人了;你今天牽著她的手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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