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13 10:56:09| 人氣551|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搭上童話列車的床母娘----作家黃秋芳訪談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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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桃園文獻》第十期,話我桃園

訪談:民國109820

記錄:陳世芳;刪修整理:黃秋芳                 

黃秋芳,臺灣大學中文系畢業,東京柴永語言學校結業,臺東大學兒童文學所碩士,知名作家,現為黃秋芳創作坊負責人,致力投入兒童文學創作及教學活動。作品以小說、散文、兒童文學為主,其作品關注多元文化,以特有的女性角度觀察城市流動,串聯桃園人文、地理特色,文字風格瑰麗、富想像力。曾獲教育部文藝創作獎、臺灣兒童文學協會童話首獎、吳濁流文學獎、文建會全國兒歌創作獎等。

1.    「揹財庫出世」的查某囡仔

    我出生在高雄旗後,這裡是父母親想望而後不曾回歸的故鄉。

    我的母親葉便是童養媳,家裡環境不好,在環境困窘家庭中生長。孩子們多半營養不良,大人們們對孩子的幸福定義就是生活能夠富裕,一生無所匱乏。我出生那天,接生產婆一抱到我,看到我背後有一條看起來形似包袱狀、相當明顯的紅色印痕,這痕跡不是胎記,因為胎記不會退,但我身上現在已經看不到這印痕了。據說產婆看到這痕跡後就很高興地跟在場的人說:「唉呀!這個查某囝仔是揹(phāinn)財庫來出世喔!」

    自我出生起,這個傳說就不斷地在眾人的耳語閒談中一再複述。我慢慢相信,「揹財庫出生」這樣的說法,像是一種預言。人出生的時候,常常可能會有一些看似荒誕、而後不斷迴旋的預言隨同降臨,對我而言,這樣的預言有兩個意義,第一、在真實裡,突顯出我所出生的時空是相當貧窮;第二、在我的精神上形成逆轉,這樣一個預言,在我日後每場人生轉折中,成為基礎信念,讓我相信,我是「揹財庫出世」的女孩,因此生出一種「千金散盡還復來」的自信,這自信讓我在很多時候,活得相當「揮霍」,相信自己一生將不虞匱乏。

    三歲時,父親黃天寶在美商慕華公司的工作趨於穩定,我與母親、兄姊一起搬到苗栗。在我的記憶中,父親是個任性的孩子,具有日本男人在家庭裡的那種絕對權威,在他的標準裡,家裡永遠是要窗明几淨的,而第一流的女人就是很會打理家務的那種類型。我想,我是完全達不到父親標準的那種女兒。父親對我的晏起、不會服侍家中男性長輩、就讀臺大中文系,甚至交什麼樣的男友都不滿意,更因為我交了他不認可的男朋友,將我的戶籍從家中遷出,不曾知會我就直接郵寄給大哥,大哥就這樣默默接收我的戶籍照管。

    跟父親相處的種種磨擦,等到他日漸年邁後才開始轉變。熟齡後的爸爸,變成一個小孩,任性的小孩就有各種可以討好、讓他開心的方法了,這時,我只要逗他開心,再也不用遵循他的規則了

    求學過程中,我對一件事情記憶相當深刻。以前我是全校作文比賽、演講比賽常勝軍,常常代表學校參加國語文競賽,不敢說每次都是我得第一名,但是在校外獲獎的比例可說相當高。總統蔣介石過世時,我被叫上台致詞,依照一直以來習慣的模式,開場白總是帶著微笑說:「老師、同學,大家好」,沒想到我一講完這句話,馬上就被叫下台了,後來就換第二名上台講話,她一上台,先取下眼鏡,接著就痛哭流涕,讓我大吃一驚,接下來就是師長對我「不識時務」的訓斥。這是我第一次對「未知」感到恐懼和驚慌。一直以來我因為優秀的國語文實力被肯定,但過去讓我成功的經驗被徹底推翻了,我覺得無所適從。後來,蔣介石出殯送葬的日子,所有人都哭成一片,我忘記我到底有沒有哭,不過回想起來,就算我當時哭了,也是「嚇哭」,因為我害怕如果不掉淚的話,不知道會遭到怎樣的懲處?

    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當時禁止說方言的規定,同樣也改變了我們,在講一句方言就要罰錢的規範下,作為一個出生貧窮家庭的學生而言,想要平順過下去的方法,就是能講一口標準流利的華文。                                 2.    學習路上的兩位恩師

    在我文學創作的道路上,有兩位恩師我一直難忘。

    第一位是19801984就讀大學時期的裴溥言老師,當時裴老師教授《詩經》課程,我在那堂課上得到90分的佳績,深獲裴老師讚賞。而裴老師對我的第一個影響是「公在天下.天下為公」,教我在思考的時候,大環境的重要性高於小環境,且長期的影響大過短期的影響。

    再來,裴老師對我的第二個影響是「付出為樂」,讓我理解:「我願意付出的,永遠是因為我快樂,也因為我做這件事,我安心」而裴老師的身教也讓我感受到,他從來不會記得他給過別人什麼,對於付出甘之如飴。

    至於第三個影響則是「活在當下」。這個影響我想我可以舉一個比較生活化的例子來說明。近年來參加我的創作坊的人際圈主要以軍公教為主,這個階層的人平常很愛問我在哪個瑜珈教室上課,或問我怎麼養生,我通常都答說:「我的養生教室在裴溥言教室」。這是什麼意思呢?其實裴老師一生都不強調養生秘訣,她一直到90幾歲的時候,還自己去印製講義,教外國人學習中文、書法和國畫,而且是免費教授,裴老師以付出心智和努力作為養生的方式,裴老師告訴我他既沒有老花眼,也沒有裝假牙,也讓我體認到「活在當下」顯然是這世界上最具功效的養生秘方。

    活在當下,讓我不需要在我年紀輕輕的時候就擔心老了要怎麼辦,老了會退化,老了會完蛋,我不需要提前為這些不可測知的未來作準備。我想起很久以前,我曾刻過一方印章名為「煙雲供養」,「煙」講的是字紙之間墨色的奔跑,如煙似雲,而受煙雲供養的人們呢?他們在年歲漸長以後,沒有心煩的事,沒有侷限、沒有痛苦,他們把心寄託在繪畫上,煙雲供養會使一個人快樂、神明清楚、無疾而終,我常常認為能夠完美演繹煙雲供養的人物就是裴老師,他對我人生也帶來相當大的影響。

    如果說裴溥言老師對我的影響是人格上的影響,那研究所時期的指導教授林文寶老師對我而言,就完全是做學問的影響。當時林文寶老師創立臺灣第一所兒童文學研究所,他曾看過我寫的小說集《九個指頭》,內容描寫一個漫畫屋的成型與發展,也看過我寫的武俠研究和漫畫討論,因此非常期待我可以去他新創的研究所做青少年的次文化研究。林老師告訴我以武俠為研究主題可以,臺灣文學也可以,漫畫也可以,總之希望我快點報考,他會給我推甄資格,讓我順利保送,我開開心心地回答:「我很會考試,不需要保送。」

    當時父親住院需要我照顧,所以沒有立刻入學。2000年我才暫停「黃秋芳創作坊」的工作,放下一切雜務,前往臺東大學就讀兒童文學研究所。

    入學之前,林老師期待我可以在青少年次文化和台灣文學和而童文學的聯繫上找出新路,給了我很多機會再論文研討會和論述專輯發表武俠、漫畫、台灣……各種研究主題,並且點出我的論文「沒有邏輯」。這是我們師生對談中,讓我最懷念的地方。林老師說得沒錯,大學時代我修習的邏輯學課程,真的是低分通過,就讀研究所四年期間,跟著阿寶老師學做學問,過得相當扎實。

    碩士論文是我的心血結晶,為了它,我放下了所有工作和活動,最終完成台灣兒童文學整體建構,論文共20餘萬字。論文撰寫期間時,就有兩、三間出版社想幫我出版,最終我的碩論《兒童文學的遊戲性----台灣兒童文學》由萬卷樓出版,並由杜明成老師撰寫序文;而後不斷有中國研究生在讀完後寫信和我討論這本書,並且詢問如何取得我的碩士論文?原來,他們都以為,已閱讀的《兒童文學的遊戲性》是我的博士論文,想補足來不及看到的碩論,我想,這樣的驚豔和稱美,我都得感謝阿寶老師對我的論述邏輯深入的捏塑和雕鑿。                                        3.    細數創作路上的重要時刻

    回想起來,我的創作路在大學畢業後一直走得很自在,起點應該是在桃園的「春雨」藝文中心。

    「春雨」地佔市中心一整棟大樓,地下室是茶藝館,一樓租給鐘錶公司,二樓是畫廊,三樓以上就是書法、美術教室,頂樓是咖啡廳,整棟樓的活動大多與藝術相關,欠缺的環節就是文學。負責人蕭芙蓉是一位很棒的畫家,那時我的小說剛得到教育部文藝獎首獎,我們聊得很開心,她問我是否願意為「春雨」做藝文顧問,每個月策劃閱讀專題,找出十本書放置在書架上,為這十本書寫導讀,我還加上浪漫得不得了的文青小語,希望讓別人進入茶藝館後,渴望翻閱這十本書。

    當時,我在台北泰順街租了棟陳舊的日式屋子,龔鵬程住在對面,散步時很容易遇見詩人羅門蓉子夫妻,可說是藝文匯萃。但我喜歡流動在陌生地景租住一個月,白天閒逛閒走,晚上寫小說。蕭老師囑我退掉租屋,為我在「春雨」附近租了個28坪公寓五樓,任何時候回到桃園,期盼我到茶藝館寫作。公寓一整層完全不做隔間,鋪上塌塌米後,我找了木工釘出三十個三十公分和六十公分兩種不同規格的大箱子,可以橫擺、直擺,兩個三十公分寬的箱子直式拼起來,如同「變形金剛」般和六十公分寬的箱子疊合、重組,迅速變身成書架、鞋櫃、展示台……。整齊的原木色澤,因為數量變多了,一時都生出「古雅素樸」的書卷味。運用這些高高低低的木箱子,隔出書房、客房、主臥室,漂亮的原木隔牆變身為衣櫥、書架、電視櫃、儲藏室……,單個拆開,鋪上座墊就是素雅的和式椅,後來這些木箱子跟著我,從台北、桃園、龍潭、中壢、楊梅、平鎮……,流動在顛簸的歲月裡仍然美麗。

    茶藝館的角落有一張風情別具的「作家角」,永遠點著燈,當我想過去的時候,可以在角落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若不去,燈也永遠不會熄滅,有一種暖暖的波西米亞風情;加上茶藝館有廚師駐點做餐,無論何時過去都有餐點吃,最讓我驚喜的是,每個月付我15000元的顧問費,足以撐持我在流動中自由創作。現在回想起來,真覺得與「揹財庫出生」的預言相互呼應。

    1987年起,我正式在桃園春雨藝文中心擔任藝文企劃,另外也做過示範教學,沒有範本,一切都按照我「想像」的作文教學模式進行。蕭老師根據我的需求,打造一間設有原木地板、和式桌、開放式的教室,教學過程中不發給課本、不提供範文,我不想文學創作被固定的模式框住。

    我人生中的第一堂作文教學課程,就是「示範教學記者會」,來了上百人,除了記者、老師、學生家長之外,各種名流、國大代表的孩子們,好奇又不馴地匯聚在一起,我就從這時候這個起點,開展出很不一樣的文學教育。

    1988年起,我在以出版風水書起家、而後又以「小說族」打開知名度的希代出版社,出版了十幾本著作。和負責人朱寶龍先生見面,非常難忘,他喜歡聽我說故事,給了我一大片自由創作的天空,讓我以純文學小說,走出新的可能。寫了《我的故事你愛聽嗎?黃秋芳小說集》、《金針菜黃秋芳極短篇》、《吻痕如刀》、《蓮花》這些小說後,當時以「臺灣」為主題的創作還是禁忌,朱先生卻大膽地讓我找了十個人對他們進行採訪,與其他研究者撰寫的臺灣論述共同出版論述採訪集《我們都是台灣人》,那是1988年,戒嚴前兩年,現在回想起來,朱先生真的有「前行者」的眼光和膽識。

    當時我還寫了一些結合讀書和人物採訪的稿件,都不是先有預定出版的計畫,而是在系列完成後,擲寄給《自由青年》和《明道文藝》,附上說明:「可以退稿,不能刪改。」我希望我原先已設定的作品方向可以照我期待的方式「面世」,畢竟主題、內容一致,才能以系列的力量形成影響,後來希代全面接納了這些稿件,預付版稅,讓我在1989年到日本遊學,就讀日本東京都立柴永語言學校,在跨境流動的過程中,一邊讀書、一邊寫作,期間也持續進行採訪工作。

    在日本時,讓我記憶最深刻的事,就是採訪臺獨聯盟的相關議題。當時我採訪的對象慣用語言為臺語,我卻無法以流利的臺語提問,後來還是靠第一個在大學教授台灣文學成為黑名單、而後流浪在日本筑波大學反覆望鄉的張良澤,居中協助、翻譯,有時他沒時間,竟找了位日本人當我的採訪翻譯。經歷我講華語、而日本人幫我翻譯成臺語,並對受訪者提問,然後再由這個日本人翻成華語給我聽,這一幕讓我真的很想哭,實在難忘,而後下定決心,一定要在短時間內學會講臺語。

    幼時的我,對語言、族群的感受度很低,後來經歷很多語言、族群的矛盾和衝突情境,對學習臺語、客語,生出「捨我其誰」的迫切感,對異質文化之美也深有所感,如果談起我對多元文化的看法,那就是期待「每一朵花都美麗」,這是我的盼望。

    1990年從日本返臺後,我開始希望打造一個夢想中的文學教育場所,原本先在臺大附近尋找空間,但由於店租實在太貴了,後來才輾轉來到中壢。經營各種人文活動,必須確保經費來源,開始招收兒童作文班,許多人或許不願為自己投資,但卻很願意投資孩子。我的性格帶有「不留餘財」的習慣,為了開設創作坊,我需要一張「名片」,讓別人知道黃秋芳要教作文了。

    但要,用什麼方式讓別人知道呢?剛好那時存了十萬元,就全數用來印製《穿上文學的翅膀》,詮釋我對作文教學的信念、理論和實作紀錄,成為一張最厚的名片,只要踏進創作坊,就可以免費取得這本書。這是一種宣示,宣告著我要以某種特殊的形式來教導作文。以前常聽到的作文格式不外乎「起承轉合」,但我認為這樣的概念對孩子來說太難了,所以我用有趣的故事去教導學生理解成現代化的「背景」、「細節」、「變化」、「結論」,後來我看到許多人沿用了這個模式來教育兒童寫作。

    對於兒童創作,我的憂慮是我們現行的機制太重視成績了,但對於日常規範卻太鬆綁。這情況應該反過來,對成績不應過於講究,因為未來的職業別,遠超過我們現在的想像,但是規矩、規範卻是教育主軸,一旦確立了生命核心,孩子日後的發展才會好。

    我對老師的期待是,把自己的孩子當作學生;把學生當作是自己的孩子。

    我對家長的建議是,把自己的孩子,在某些時刻視作是別人的孩子,並把別人的孩子偶爾當作是自己的孩子,這樣才能拉出一些較為標準客觀的方式來進行教育。

    至於在創作上,我最大的期望是,無論年紀大小,都要檢驗自己讀長文的能力,閱讀長文可以使我們學會專注、安心,並對每個人的身心靈形成影響,這是閱讀及創作上的原點。

    目前,創作坊不只教育兒童作文,也有成人研習。有人說我大力推廣婦女寫作,實際上我並不是只強調婦女寫作,2019年的「小說拾光」寫作工作坊,有男有女,我希望人人都可以參與文學創作活動。

至於以床母娘為主題的系列創作,首先在2004年以《床母娘的寶貝》獲得該第二屆年度童話獎。我的作品獲選之後,《親子天下》出版社邀約我參與他們的「閱讀123」計畫,2008年出版《床母娘的寶貝》;後來九歌出版社打造「童話列車」,希望將臺灣童話創作者的作品系列出版,原來在親子天下出版的《床母娘的寶貝》是床母娘系列首部曲,2015年轉由九歌出版的《床母娘珠珠》,完整收錄了床母娘系列三部曲,把這一段床母娘的旅程更深入地展現出來。

4.    桃園,下一階段的創作與展望

    1990年,我在桃園設了創作坊。初來乍到,對桃園一點都不了解,所以我去議會旁聽。在議會裡,我會看到這個都市內在的衝突和對話,就在那裡,我結識一個很棒的議員,直到她退出政壇後成為創作坊夢工廠很棒的廠長,也在她的協助下,順利運營黃秋芳創作坊至今。

    說到我對桃園這座城市,印象最深的就是老街溪。因為老街溪是中壢的核心,我想理解中壢,就是要穿過這個核心,最好的方法是透過老街溪的流動來認識它。創作坊一開業,我發起「老街溪文化之旅」,從老街溪的源頭一路向下,沿途經歷工廠、畜牧、醫療、商業、家庭廢水汙染,所有污染都匯聚到老街溪,直到出海時已經黏稠惡臭,參加活動的女性成員,很多人都受不了捏著鼻子直呼噁心。而後在2018年《文化桃園》的中壢專輯,我寫了篇〈駐留在中壢〉,描述我對中壢的認識;從1990年至2000年,這10年內,我辦了很多文化活動,透過長期的「文字人間」採訪研習,結集出版地方報導《我們的桃園》,還有地區讀書會領導人手冊《我們的花園》、以及和桃園知名漫畫家林小呆聯手發行的《桃園漫畫拼圖》等書。

    結束創作坊桃園文化活動的黃金10年後,我前往臺東就讀兒童文學研究所。學業完成,再度返回桃園後,開始認真書寫桃園的微物觀察。不再像以前這樣盛大排場,辦一場動輒數萬元的文化活動,而是常常以駐留方式去體驗,正因為駐留,我們才有機會把漂流的經驗整理出來。

    現在,我對桃園最大期許是,希望「建設少一點。綠樹多一點、公園多一點」,我認為孩子是在成長與摸索中感受這個世界,他們不需要我們刻意的繪本製作、議題設定,若是孩子可以探索的空間放大,他會發現許多不是我們為他們所設計好的議題,而是由自己去形成可能。

    我們應該提供機會,讓所有的人理解,良好的文化環境,應從小培養建立。如果每一個摸索中的年輕人,他們疲於奔命,每天都被物質引誘綑綁,我們將無法期待未來的文化發展和美好生活。

    如果問我,我對桃園文化的期許是什麼?我認為就是「讓心多一點寬闊的空間,讓行走多一點流動的版圖,讓創作多一點不一樣的風貌」。

    至於我人生下一步的計畫,近程規劃是繼續寫小說。2020年完成以山海經為背景的《崑崙傳說》三部曲,《神獸樂園》7月問世,是誠品的青少年選書,9月出版二部曲《妖獸奇案》,12月則是三部曲《靈獸轉生》,後續可能再續寫《天山傳說》、《玉山傳說》;目前正在進行《晨讀論語》和《晨讀詩經》;遠程的桃園規劃則是撰寫與老街溪相關的長篇小說,兜回生命理解,納入既有的小說世界,讓小說中的人物可以相互介入,形成體系真實。

台長: 小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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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蟹子
【百歲光陰重回首,莫辜負,好天良夜】
蓉子剛離開,99歲。讀著當年在台北泰順街租了棟陳舊的日式屋子,龔鵬程住在對面,散步時很容易遇見詩人羅門、蓉子夫妻,已然往事如煙。
找到囑我退租、打造「春雨」小王國的蕭芙蓉畫展現場照片,雖然小四的照片照歪了,在不安年代看起來,雖然是歪歪斜斜,也有一種撐持自己的力量。
真理大學台文館事件,荒謬而感傷。讀到在日本採訪臺獨聯盟時張良澤的協助、翻譯,和台灣大時代擦肩而過的恍兮惚兮,往事搖移。
1/12,接到電話。裴老師出生於稀罕的農曆2/29,時移歲往,現代傳略都以西曆誌之。2021年2月26日,台大將會裴老師的百歲誕辰舉辦紀念會。洪國樑老師說得深情而浪漫:「我們只能參與這唯一請重要的念想。」
是啊!下一個百年,我們學習的典範,不知道又將變成甚麼樣子?
「你確實有點像裴老師。」有時候聽朋友這樣說,即使只有一點點,也當作光榮的勳章。洪老師問我:「秋芳,最近如何?」
  「我一直都很努力。」我不假思索。能夠靠近裴老師一點點,讓我覺得自己每一天都陽光燦爛。回到這篇採訪稿,我珍惜她對的影響。
公在天下.天下為公。
付出為樂。
活在當下。
但願我可以一直這樣努力著。莫辜負,好天良夜。
2021-01-13 11:4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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