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裡的月光皎潔,遠方的舞台清晰可見,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可以站上去?
收到雅婷寄來給我那個角色的劇本,一看,我真的笑翻了,因為活像我會做的事、說的話,我當下的OS是:「吳導,你根本就是在寫我!」
不過角色跟我的個性很像,演出來又是另外一個回事,尤其對白有一段是要用美式英文說出,我這個台式英文的念法是不及格的。
到底是怎樣的角色,我現在應該不好雷到大家。
在見吳導前,我有先練過一下,心情是很忐忑不安的,即使綠光我不陌生,吳導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我要演給吳導看,媽啊!先殺了我吧!我真的很害羞。
就在5月1日的這天,我來到的辦公室,幸好大魯哥在現場,但是小玲姐、美秀姐居然也都在,這些都是我喜歡的明星,現在活生生出現在我面前,而且就坐在我旁邊,等等我還要演戲給這些人看,我當下其實是快要心臟麻痺了。
就當我準備好上斷頭台時,雅婷給了我完整劇本,我以為要試鏡開始,沒想到吳導先帶著大家讀本,告訴大家每一個角色要呈現的個性、特色,同時也帶著大家走入這齣戲的情境,接著就開始走位排練。
就這樣,我被錄取了,很意外,一切都像在作夢。
夢裡的月光皎潔,遠方的舞台清晰可見,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可以站上去?
這讓我想到,排練到了第三次,執行長的哥哥問我:「以前有演過戲嗎?」我搖頭說沒有,他很訝異的看著我說:「那妳很勇敢!吳導也很有勇氣!」
排練前,我遇到了大熊老師,學弟妹在隔天即將呈現,我彷彿看到過去自己的身影。
第一句話仍是問老師:「真的沒找錯人嗎?」這個意思是,同學中有很多人在表演技巧上都來得比我優秀,再怎樣也還輪不到我上台,我又問老師:「我真的可以嗎?」老師回答我:「演妳自己就行了,妳有潛力。」老師的話很簡短,我當下沒聽懂,事後回想起來,老師不過就是要我先肯定自己可以,唯有肯定了自己,我才能夠勇氣踏上舞台,才有辦法演活那個劇中的角色。
但那個當下,我早被摺摺星光閃暈了,依舊是持續否定自己。
當天,拿著劇本,開始跟小玲姐對戲時,看到小玲姐,緊張到連英文都不會說了,連中文都說得2266,我頭暈目眩的,一直想說:「媽啊!我是何德何能可以跟她們一起排戲啊?我還要演吳導的戲耶!」那種心情,好像是小人國裡矮人一截的人類,突然間看到巨人,來不及反應,只有傻眼、驚呼,然後呆住。
後來執行長出現,我告訴他:「我很肉怎辦?」他居然拍起胸脯說:「沒問題的啦!他們大家都會帶著你,一次兩次很快就會了,妳沒問題的啦!妳放心啦!一定可以的啦!」我都不知道美國執行長哪來勇氣對我說這樣肯定的話,看似安慰,卻又不像,那種說「妳一定可以的啦!」是一種肯定。
而後在排練的過程,吳導真的是「天使」吧,我想像中的導演,是那種演員演不好,就會摔劇本,或者是破口大罵,可是吳導居然沒有,他還親自教我這角色應該有的說話口氣,以及劇中角色的定位,甚至還演給我看,希望我可以體會自信那樣的感覺,但是我還是表現出就是「很害怕」的新手,吳導美化了這個說法,說我演得是太客氣與謙虛。
這樣的演出,和劇中角色是整個大顛倒,再加上詞又講得不順,整個人好像變成了寄居蟹,只想把自己縮到最安全的殼裡,然後偶而會探出來頭來,偷瞄一下外面光景。
排完戲後,我興奮的打電話給老媽說我真的要演了,而且我看到誰誰誰,都是我好喜歡的明星。
老媽聽完開始念了我一頓:「妳都這樣三十,這樣老了,還不去找份正經的工作,當初教妳去當老師、考教官也不要,同學誰誰誰都在公家單位上班,隔壁誰誰誰雖然沒工作,但人家也結婚生子,在家裡相夫教子,妳演這個是要幹麻?」
頓時,我啞口無言,老媽突然心軟的問我:「那個角色妳會演嗎?」我說:「不會!誰叫妳,我以前說要念國光劇校,大學要念影劇科,妳都說沒出息不讓我念,結果我現在都沒一技之長,也不會耍刀耍劍,更不會翻筋斗,不然學會那幾招我還可以出去騙點錢。」
突然老媽又問:「這齣戲會在電視上播出嗎?」我說:「拜託舞台劇在電視上播個頭啦,妳要到現場看。」最後老媽ㄠ不過我說:「好啦,妳喜歡就好!」
寫到這邊,腦中浮現了梁靜茹這首「勇氣」。
終於作了這個決定 別人怎麼說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照片出處:綠光劇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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