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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1 10:46:12 | 人氣(1,005)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再看《黑天鵝》:痛感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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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設計:Mike Sap

「事實上,我看妳的時候,我只看到白天鵝,是的,妳很美麗、膽小、脆弱,讓妳來演白天鵝很適合,但黑天鵝呢?要同時扮演好兩者很困難。」湯瑪。
「我也能跳黑天鵝!」妮娜。
「是嗎?這四年來,妳每次跳舞,我只看到妳太執著於要把每一個舞步跳好,但我沒看過妳真情流露,一次也沒有,這些原則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只是力求完美,我想要完美。」
「呵,完美不只是掌控而已,同時包含放手。讓自己驚豔才能驚豔四座,超越自我,很少人辦得到。」

重溫Darren Aronofsky導演的《黑天鵝》。

其一,這真是一部充滿"痛感"的電影,不是斷手斷腳的痛,而是一些小小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痛(我們都有過類似的經驗),例如斷裂的腳指甲、妮娜撕開手指上翹起的皮膚、母親幫妮娜剪指甲時刻意放大的聲響、或是妮娜關門時夾住母親的手指等等,這些畫面都看得我內心瘋狂哀叫,有夠痛!!

其二,電影細膩描寫自信心不足的妮娜,創造出另一種人格來規避成為舞團首席舞者的壓力,電影裡越來越常出現的羽翼聲響,象徵妮娜內心的轉變,黑天鵝不再只是虛構角色,而能逐步取代妮娜的原有人格,讓她再也分不清哪個性格才是實哪個性格才是虛。

其三,怎麼樣寫母親帶給女兒的壓力?《黑天鵝》用兩場戲交代妮娜對母親的順從與恐懼,一是母親買了蛋糕慶祝女兒獲得天鵝皇后一角,母親切了塊蛋糕給妮娜,妮娜推托說不要切太大塊以免增加體重,母親聞言,竟準備將蛋糕全部丟到垃圾桶內,妮娜看到母親突來反應,趕忙安撫,並用力表現出她對母親的感激,這場戲讓人看到母親與妮娜關係的歪斜與扭曲,妮娜只能是「乖女兒」,只能言聽計從,不准有自己的意見

另一場戲是妮娜夜晚醒來在床上自慰,當她撫摸身軀摩擦下體享受快感高潮時,一轉頭,竟發現母親就坐在房內椅子上睡覺,嚇得她趕忙收手;妮娜沒有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母親對她的嚴密監控,壓制妮娜的慾望、壓制黑天鵝誕生的可能性,因此,後來妮娜對母親的反抗,可以視為黑天鵝亟欲掙脫束縛(社會禮教規矩)的反擊。




其四,脆弱高貴的妮娜是白天鵝,狂野外放的莉莉是黑天鵝,妮娜一方面對莉莉備感威脅,一方面又暗戀著莉莉,有天晚上,莉莉跟妮娜共進晚餐,她覺得妮娜太拘束放不開,所以拿了一件性感黑色蕾絲內衣給妮娜穿上,感受不同的自己,妮娜在原有的白色內衣外面又套上一件黑色內衣,黑白天鵝在妮娜身上成形,稍晚,妮娜藉由藥物幫助,第一次展現她的叛逆性,甚至與她內心的黑天鵝做了一場愛,兩者合而為一。

其五,母親(或社會對女性的想像)對妮娜的影響深遠,讓她在潛意識中對可能成為黑天鵝的自己感到羞愧,最終還讓白天鵝殺了(刺傷)黑天鵝

其六,很多人拿《黑天鵝》與今敏導演的《藍色恐懼》比較,兩部影片也確實頗為相近,都是關於女性表演者轉型過程經歷連串的混亂與不安與焦慮(被取代的壓力、紅白玫瑰同體,滿足男性慾望的壓力等);我以為《藍色恐懼》的劇情編排更勝一籌,但《黑天鵝》無論是突來的嚇人場面或是妮娜掉入虛實難分的混亂狀態或片尾妮娜在舞台上幻化成黑天鵝的壯麗等等,同樣叫人難忘。

其七,「妳做了什麼?」湯瑪。
「我感受到了完美…太完美了。」妮娜。

《黑天鵝》的妮娜和《進擊的鼓手》的安德魯,應該可以成為好朋友,他們都是追求完美的人,都願意為達到顛峰而入魔;Natalie Portman在《黑天鵝》的演出,層次豐富氣場強大,重看一次,依然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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