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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3 20:38:01 | 人氣(851)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尋訪馬家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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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客家到福佬

在馬家村,可以觀察到幾個有趣的現象,第一個是語言使用的變化,其實在馬家村很多還會講客家話的老人家及嫁過來的媳婦,她們和我交談時講客家話,但是彼此間談話時卻用閩南語,到底是什麼原因呢?馬氏祖先從廣東陸豐過來,原本使用海陸腔客話,後來客家話之所以消失,根據當地人的說法,是因為楓樹窩正好位在閩南與客家交接的地區,周圍大多是閩南庄,出去外面多半與閩南人接觸,漸漸地就改用閩南語。不過也有堅持講客家話的,馬連輝說,早年馬屋娶了六個媳婦回來,其中三個是客家人,三個是閩南人,結果那三個客家人堅持不講閩南話,同樣地,三個閩南人也不願意學客家話,因此在語言轉變的過程中,曾經有一段過渡期,呈現混雜的狀況,例如馬連輝的母親是講四縣腔客話,因此他也跟著講四縣,而不是原本的海陸腔;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馬家村已經幾乎聽不到客家話,閩南語成為普遍使用的語言了。在此有幾個可以討論的問題,馬家村的客家話是不是真的消失了呢?如果客家話消失,是否就代表他們變成閩南人?
其實客家話並沒有消失,只是沒有使用而已,在馬家村的族人裡面,還是很多會講客家話,或者聽得懂客家話的人,只不過他們不習慣使用,也沒有對象可以講,一旦有機會使用時,他們還是很樂意講客家話,例如一位住在公廳旁的馬家媳婦,她本身是客家人,但是先生和小孩都不會講客家話,後來他的兒子娶了印尼的客家新娘,客家話成了婆媳兩人的秘密語言。當然,語言消失的危機是存在的,但是當語言有其使用價值時,語言就會恢復;至於馬家村的族群認同是否改變,顯然這是因人而異,而且世代之間有不同的想法,而且從馬家祭祖的儀式來看,仍然維持了客家的傳統習俗,公廳的空間位置也保留了客家的特色,到底他們是客家人還是福佬人,甚至什麼人是客家人、什麼人是福佬人,中間還有很大的模糊地帶。
另一個現象是人口的流動,以目前馬家村的人口結構來說,與一般農村的狀況相類似,夥房以老人和小孩居多,年輕一輩多半到都市謀生,除了阿婆幫忙帶孫子之外,幾乎肇字輩以下的年輕人都到都市發展;不過在大環境不景氣的情況下,都市未必容易討生活,加上北部工業區及科學園區的開發,因此開始有人口回流的現象,像是馬肇恭就是去年從台北回鄉,接下父親的炭窯事業,還選上楓樹里的里長;不過可別以為炭窯是個夕陽產業,這位年輕的里長接下三個老炭窯之後,根據日本人的研究,自己研究出「木醋液」的製作技術,這種從木頭最內層蒸餾出來的液體,不但可以殺菌,而且對人體有極大益處,尤其用龍眼樹做成的木醋液,濃度和質度更是無與倫比,這項技術不但在台灣獨一無二,連日本人也做不出來,許多日本商人多次專程拜訪,希望出高價購買,但是馬里長認為這項技術應該由台灣自己來開發,因此婉拒了日本人,轉而找國內的大學合作,如果木醋液通過檢測,未來發展的潛力無窮,而木醋液也將成為楓樹窩之寶。

台長: 光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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