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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26 16:59:23 人氣(147) | 回應(0) | 推薦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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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前的教室一如往常的喧鬧不休,但音量卻較平常高了一倍,劍子仙跡皺著眉走入教室,一雙黑眸循著噪音風暴的外圍往內繞,不費吹灰之力就找鬧活躍的暴風眼-某個刺眼不已的紫色貴公子。

「疏樓龍宿…請你閉嘴,找個位子坐下。」劍子仙跡瞪著正和女學生調笑談天的龍宿,看似平靜的眼珠中燃燒著熊熊冷焰,逼的學生們立刻坐回座位,乖乖的面向講桌。

「劍子,大清早就發火,對身體不好啊!」製造一切禍端的禍首絲毫不受威脅,邪俊的面容依舊掛著那張讓劍子仙跡想一拳打過去的笑容。

「有某個不識相的紫色電燈泡坐在教室裡,我如何靜的下心?」劍子仙跡瞪著龍宿回答,他說話的聲音少了平時的穩重,但發生者卻完全沒發現,一如他沒察覺那滿腔怒火是在見到龍宿和女學生說笑時才爆發。

劍子仙跡粗暴的提起裝著投影機的袋子,邊拿出機器邊自言自語:「…少了菲爾,什麼事都…?」

讓劍子仙跡的話停了下來,放置機器的桌上早已擺設妥當,只要按個電源鍵就能開始運作,劍子仙跡舉了一半的手頓時僵在空中,雙目再次望像龍宿,只是這回眼中充斥的不是憤怒,而是疑惑。

龍宿輕輕一笑,雖然沒說明,但笑容中已表明機器是他拿的,劍子仙跡的臉突然不由自主的發熱,他動手關掉燈光,藏住臉上的微紅,和胸中莫名的喜悅。

但這個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龍宿…你要不要找塊布裹身?」劍子仙跡面無表情的望著就算關燈,閃亮度也絲毫不減的龍宿,小小的投影機在其面前完全失色。

※※※※

自從黎斯菲爾表明兩人暫時別見面後,已經過了一個禮拜…

劍子仙跡一面收拾教具,一面想著要到哪裡吃午餐,他的手緩慢的伸向投影機,手指再下降時撲了個空,劍子仙跡愣了一會,手再伸長了些,觸碰到另一張溫暖的手掌。

「汝動作這麼慢會搶不到餐廳的位子啊~」龍宿一反掌,握住了劍子仙跡的手。

「你若是肚子餓可以先去。」

劍子仙跡回答的表情十分單純,完全沒有諷刺或厭惡感,讓龍宿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過了一會才直接問:「劍子,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好啊,但要到校外吃,而且吃什麼由我決定。」劍子仙跡在同意的同時下了一連串的但書,他說什麼也忘不了前幾次由龍宿決定吃飯地點,到頭來卻出現一堆(懷疑)摻有螢光劑的菜的慘痛經驗。

「那錢也是劍子附嗎?」

「如果你願意被我抓到當舖當掉的話。」劍子仙跡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

劍子仙跡彷彿是要考驗龍宿的華麗能力似的,一出校門就往巷子裡衝,在步行了一陣子後,劍子仙跡停在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小麵舖前,他偷偷瞄了龍宿一眼,對方雖以扇掩面,但露出的半張臉卻看的出有幾絲煩惱,劍子仙跡在心中竊笑了幾聲,敲敲沒有主人的麵攤,朗聲呼喚道:「杜大廚~我帶朋友來了!」

「喔喔!是劍子嗎!?」

龍宿朝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綁著兩條辮的外加俏鬍子的中年男人從店內跑出,興?沖的朝著劍子仙跡前進,龍宿握扇的手輕抖了一下,藏住突然湧上的不悅,將身體挪到中年男人的路線上。

「好久不見啦!這位是?」

中年男人好奇的打量龍宿,龍宿微微一側,身上的裝飾物反射著陽光,閃亮的程度竟讓中年男人退了兩步。

「吾乃疏樓龍宿,是劍子的學生兼朋友。」在逼退男人後,龍宿才微笑的自我介紹。

「原來你就是傳說中,那個華麗的疏樓龍宿啊!」由於眼前的光影閃爍,中年男人笑的有點勉強,伸出友善的手道:「我在電話中聽劍子提過。」

「非也~吾乃華麗無雙的疏樓龍宿~」龍宿在握住中年男子的手時,手勁猛然加重,他臉上的笑容雖然艷麗無比,但卻蘊含著無限毒素:「汝常和劍子通電話?」

「我…我…」中年男子痛苦的的抖著手臂,雙目忘向看似思考實則發呆的劍子,努力的擠出聲音求救;「劍…劍子…」

「杜一葦,你今天有陽春麵嗎?」劍子問。

在劍子仙跡轉過頭發問的同時,龍宿放開了緊握的手,朝著驚魂未定的杜一葦說:「吾要餃子,上面要加新鮮辣椒、薑和青蔥。」

「是、是我馬上弄。」

杜一葦迅速的跑向攤子,劍子仙跡望著逃走的杜一葦,不解的問:「杜一葦今天好匆忙啊…」

「是嗎?看他起來很閒啊。」龍宿挑了一張採光最佳的位子坐下,居然在他面前炫燿(並沒有)能和劍子通電話,這個俏鬍子洋芋片不想活了…

劍子仙跡瞧著龍宿的側臉,思緒不禁一陣飛散,那個和學生應答如流的社交貴公子、現在眼前沉靜優雅男人、和雀絲阿姨口中因車禍而自責的小孩,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龍宿?

「劍子,汝今日發呆發的特別多啊!」

一回神,劍子仙跡面對的就是一個龍宿大特寫,他閉起眼,一手將眼前的大臉推開,嚴肅的事情還是一個人時想比較妥當,而且最好是在某紫色霓虹燈不會突然冒出來的時候。

「龍宿,你覺得雀絲阿姨是怎麼樣的人?」劍子仙跡原只想隨便提個問題,但沒想到自己一開口就是問腦中在意的事,他的心中一陣叫急,但卻沒表現在臉上。

「是…深藏不露的人啊…」

龍宿路出少見的頭痛表情,他的唇輕貼著手指,正在思量如何轉移話題時,杜一葦正巧端著麵和餃子走上來,劍子仙跡望了龍宿的餃子一眼,低聲道:「連白色的餃子都能搞成這樣…」

餃子上鋪著紅、黃、綠三色,讓原本白淨的餃子一下子化為繽紛的調色盤。龍宿得意的回視劍子仙跡,優雅的夾起餃子道:「吾的華麗之道是不會因地而變的。」

「吃完後小心有華麗的口臭啊。」

「咦~吾是不會犯那總錯誤的」

劍子仙跡夾起陽春麵,在微風的飄送下,一陣陣辛香料的香味不時摻入他的嗅覺,這種以氣配麵的經驗,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劍子,汝覺得吾是怎麼樣的人?」

龍宿的發問讓劍子仙跡抬起頭,方才才揮去的影像再次浮現在腦中,活躍、沉靜、孤獨…劍子仙跡一時拿不定主意,沉思了一會回答:「做作,厚臉皮的人。」

「唉…這個答案讓人好生驚恐啊!」

龍宿皺了皺眉,但卻並不像是真的懊惱,反倒像是習慣動作。

劍子仙跡望著龍宿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拉近兩人的距離道:「尤其是這個表情,簡直像是安了一張盾在臉上。」

「多謝好友的提醒,吾下次會安的更隱密,好讓旁人無法查覺。」

「那我等著驗收你的鐵面功。」

劍子仙跡笑著夾起青菜送入口,龍宿望著劍子率真的笑容,心頭微微一震,憑著胸中的衝動突然開口問:「劍子,你覺得在吾眼中的你,是怎樣子的?」

「嗯…」劍子仙跡放下手中的筷子,擰眉思考了一會,不確定的問:「說話狠毒的人?」

「不是。」

「樸素的人?」

「不是。」

「…陌生人?」

「劍子,汝這答案讓無心寒啊~」

龍宿做勢倒向一旁,同時手中涼扇恰到好處的遮著嘴角,做戲味十足的舉動讓劍子仙跡有被耍了的感覺,他迅速的吃完剩下的半碗麵,提起包包便要離去。

劍子仙跡突然加快的動作,和凝結的面容讓龍宿立刻趕到不妙,連忙開口攔住劍子:「吾公佈答案-劍子汝是純真的人。」

「純真?」劍子仙跡站著看向龍宿,從沒人這麼形容過他。

「是啊!」龍宿微笑回答,但那笑容在劍子仙跡眼中卻似乎少了什麼:「汝的純真率直,讓人好生欣羨啊!」

「龍宿…」劍子仙跡看著龍宿,但腦中卻響起雀絲的話。

-小龍他很孤單…

「劍子是屬於光明的人…」龍宿沒有看著劍子仙跡說話,而是凝視著麵攤外,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在奧斯丁出事後,他就在身邊築了道牆…

「是和吾不同世界的人。」

-築了道牆…

「劍、劍子!?」

龍宿驚訝的叫出聲,劍子仙跡猛然環住他的脖子,將龍宿的頭重重的壓在胸前,力道之強,甚至還讓他的脖子有些酸痛。

「我、龍宿、和菲爾,都在同一邊。」劍子仙跡壓著龍宿的頭,一字一字,緩慢而堅定的說:「都在一起。」

「劍子…」龍宿的手輕包著劍子仙跡的手背,閃著金色光澤的眼眸微微瞇起,在對方胸前枕了好一陣子才說:「汝壓的吾好痛喔。」

「!?…抱歉!」

劍子仙跡像是彈簧一樣的跳開,僵硬的動作讓龍宿忍不住發笑,但礙於可能會惹劍子生氣的危險,他還是忍了下來,但這下子反而是劍子仙跡笑了。

「劍子…!」龍宿才剛想問劍子仙跡在笑什麼,一搓紫銀髮就貼上額頭,原來方才由於劍子仙跡的動作過猛,龍宿的髮飾一下子鬆了好幾個,華麗優雅的髮型也塌了大半。

在找不到鏡子的狀態下,龍宿實在無法將頭髮恢復到原狀-而且期間劍子仙跡的笑聲有擴大的趨勢…-他索性拆掉剩下的幾根髮簪,讓一頭長髮披肩而下。

「這樣子好看多了。」劍子仙跡的笑聲終於止住,但口中的話卻沒比笑聲仁慈:「好好一個人,幹麼搞的像針包。」

龍宿收起髮飾,順了順長髮,正襟危坐的回答:「〝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吾這是在表達吾身為遊子的孝心啊!」

劍子仙跡搖搖手道:「龍宿這番高深的見解,劍子真是不敢領教,也無實行的勇氣。」

「看來為了獲得好友的認同,龍宿還需努力啊~」龍宿搖著手中扇,露出憂傷的表情說:「尤其是方才三人同在的話。」

「這有什麼不好嗎?人多才不寂寞啊!」劍子仙跡皺著眉,不懂龍宿在憂傷什麼。

「唉…所以吾要努力啊!」龍宿放輕了聲音,低聲道:「直到汝認為兩人就夠了。」

「兩人…」

劍子仙跡正想近一步發問,但注意力卻被突然進入麵攤的數名黑衣人引開。

「龍宿少爺。」為首的一人恭敬的欠身鞠躬:「蝶衣小姐有請。」

台長:M.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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