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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04 20:56:20 人氣(100) | 回應(0) | 推薦 (0)

【舞耽美】蜃樓 (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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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貴賓挑選上後,我依然呆在那個充滿薰香的房間…其他未被選上的人已經離開,只剩下我單獨留在這裡。我要等貴賓享用完美食和苑裡準備的節目後,才開始我的”工作”。其實,眼看時間越來越接近,我卻對即將發生的事情,還是一點概念也沒有。我甚至不太清楚,等下我究竟該怎麼做。

畢竟我到這裡以後,根本還來不及搞清楚規矩,就已經到今天的田地了。

在漫長的等待中,我只能靠胡思亂想來打發時間。

是夜,所有一切笙歌歡宴都已經結束。接下來,對來客而言是另個享樂的開始。

默默的跟隨著那個高大的身影,穿越了一個又一個迴廊。
廊外,下著楓紅的雪。秋日接近尾聲,那些落葉彷彿在為季節的盡頭悲泣般

一日比一日的泣血,更甚。看久了,我甚至會想,或許它們也會痛的吧?

走在我與他前面的,是領路的女官。她執著一盞昂貴的水晶燭臺,上面放的是有香精成分的雕花蠟燭,外面細細的糊上美麗的雪紡紗紙,光芒若隱若現。我不太清楚她究竟要領我到哪裡…也是到後來我才知道,在梨苑,每個貴賓都會有專門開闢的”貴賓室”。一但預約了時間以後,苑裡就會清出一間專門的、平時都不使用的高級房間,供貴賓使用。想要擁有這種貴賓禮遇,非王公貴族是不可能有的,那時還不太理解什麼身份、地位的我,只能由裝飾奢華的程度,去摸索那渺茫的價值。

感覺上走了很久很久,就在我快要覺得路途可能永無止盡的時候,領頭的女官停了下來。『延王陛下,讓您久等了。就是這裡。』優雅的欠身行了禮,她將透明玻璃與雪紡紗結合的美麗拉門打開…那夜之後我才聽說,因為老鴇知道延王大人是來自蓬萊的胎果,為了討好,因此特別拜託同樣來自蓬萊的海客設計出這款蓬萊版本的拉門,連夜趕製的。屋內,是一片炫目的暈黃,漂亮的高腳台上,是精心繪製的走馬燈…散發暗暗幽香的樟木屏風上,雕的是遊龍戲鳳;透過鏤空的部分可以略為窺見,後方正冒著熱氣的大木桶…大概是給貴賓沐浴用的吧…

屏風前,純手工紡織的彩錦鋪地左手邊,是一個華麗的鞏型門簾,輕紗門廉的後面,就是我今晚即將”服侍”這位貴賓的地方。突然間,我感到那座床,不知為何大的讓我倍覺壓迫…甚至有點心驚起來。

趕忙移開視線,朝著鞏簾另一頭看去…圓形的銅桌上,擺著山珍海味,佳釀美酒。銅桌下,是兩張裹著美麗獸皮的靠椅…然後在過去,就是扇形的小窗。整體而言,就是個美輪美奐的華屋…特別為了讓男人們享受一夜歡快的華屋。帥新進屋的女官輕輕將她手中的燭臺放在扇形窗邊的小几上,轉過身對延王以及他身後的我說︰『必用物品與美酒佳餚,都已備妥,洗浴水也已安置內室;感謝延王陛下今日大駕光臨,請盡情享受,有任何需要外廊尾端隨時準備人聽候您差遣…預祝您今晚愉快。』很公式化的說完,稍稍再一欠身,女官面無表情的,迅速離開了。

頓時,諾大的空間只剩下我,和那為高大的延王陛下。

感受到他赤裸裸的視線,我開始有點手足無措起來…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原本就沒有檯高的頭,此時只能更加低垂。我暗暗攪弄著自己的手指。
時間,就這麼被僵持著。

『你叫做藍嗎?』突如其來的低沉聲音讓我渾身身一震!

反射性的抬頭,我又看見了那雙一開始看見的,寫滿了許多複雜心思的眼睛。

『你叫做藍嗎?幾歲了?』他靠了過來。我開始感到恐懼和害怕。

雖然他的神情並不凶狠,語氣也堪稱溫柔,但是他越發的靠近我,我就越感受到一開始沒有感受到的壓力。我開始害怕自己也許不如初來乍到時所想的,那麼能夠適應、不抗拒這個”工作”。然而事到如今又能有何退路呢?

我不安的望著他靠近我,僵直著不敢有任何動作,連回答也忘記了。

近距離看著他,才深切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強烈霸氣,一種屬於成熟男性的陽剛…對我而言,他太過激昂,他身上的氣息讓我不知如何進退應對,太多不熟悉的感觸一湧而上…在他距離我不到半臂的距離的時候,我開始想哭。

我看見他伸出大大的手掌…顫抖著,我緊緊閉上眼睛。
然後,我感覺到臉頰上,溫暖而粗糙的愛撫。那麼輕柔,卻又那麼宣告主權。

『為什麼不說話…?我以為你跟你那美麗的眼睛一樣,會有許多話想說。』

他的一席話,讓我訝異的又睜開眼睛。我在那深茶色的湖泊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我說過,說我的眼睛很美…

所謂承諾,只是條讓人看不清終點的美景大道… 要用什麼,融化這一片沉默…

閉上眼睛心裏下起大雪,天寒又地凍。
過去的種種,在心裏滾成雪球,怕還沒說話淚就會先流…

愛不是他給的不多…是不知道我要什麼…。
他還不懂,還是不懂,離開是想要被挽留…

如果開口那只是,我求來的溫柔。

他還不懂,永遠不懂…
都是背了太多的心願,流星才會跌的那麼重…

愛太多,心也有墜毀的時候…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自覺的,我將我的手在他撫摸我臉頰的大手上重疊…盡情的享受那種溫暖。

『…我覺得你的眼睛比我的美…你的眼睛,有好多顏色。』彷彿在自言自語。

聽見我這麼說,他笑了。『有很多顏色?』他反握住我的手,牽引我往前走。

『…恩,很多顏色,有很哀傷的顏色,有很煩惱的顏色,還有溫柔的顏色。』

或許是柔和的語調改變了氣氛吧,我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了。
他讓我在其中一張獸皮靠椅上坐下,然後自己坐在我的對面。

『…或許就像你說的,我的眼裡有很多心事吧!』他好像不太想提及這個話題。

『你還沒吃東西,肯定餓了,先吃點東西,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的”慢慢來”提醒了我,等下我們要進行的事情,讓我又有點無所適從…但我還是順從的拿起筷子,吃起這輩子都沒吃過的豐盛菜餚…偷偷的看著我對面的他,只是一臉的平靜,我突然有種感覺,感覺到我們之間的鴻溝。

是啊,他現在對我好,也祇是因為他花了錢而已…我跟他,是不同世界的人。突如其來的念頭讓我的所有血液猛的冷卻下來。是啊,雖然他不像其他人總帶著面具,雖然他對我如此溫柔,但我終究是他買來的商品而已。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小心洩漏了我的想法吧,他又開始說話緩和氣氛。

『你叫做藍?是本名嗎?幾歲了?在這裡多久了?』他托著下顎,看著我。

『…人家叫我藍,我就是藍…』老鴇警告過不准透漏真實資料:『我十八歲…來這裡沒有多久…大概一個多禮拜,你…是我頭個客人…』

『…你來這裡一個禮拜,都沒接客?』他的話或許無心,對我來說卻像刺…

是啊,表面上作的再溫柔,再體貼,心裡都還是惦記著那檔事的。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到底還在期盼誰對我真心,誰對我溫柔呢?我不是早就…看開了嗎?他讓我很不甘的體認到,其實我內心深處還是有奢望的。

『因為我生了場小病…大概是因為季節即將轉化的關係吧…』

放下吃不到幾口的碗,我現在只想趕快把事情結束。

不想習慣…不想習慣那種讓不曾享受過的好…如果習慣,就會開始想念。
讓自己永遠孤單,其實是逃避痛苦最好的方法…不去想,不去感覺。

以前,我就是這麼走來的,就是這麼認命來的。當你已經習慣痛苦,你就不會再去管該怎麼辦;當你麻木,你就不會再去在意自由與落寞之間究竟怎麼換算。

『生病了?現在有好些嗎?她們怎麼忍心讓你接客?你真的可以工作了?』

即使我是這樣告訴自己,但當他那雙大大的手擔憂似的越過桌子往我額上探…
我還是很懦弱的動搖了。

我順著他的力道垂下頭,熱潮席捲了我的眼框。

社會的冷漠,無情的對待,悲哀的宿命,全都像塊被長期冷凍的冰,在他的溫暖下溶解,隨著保護殼的裂縫,慢慢的流下來,灼痛了我。

接下來的事情,都是在一片淚眼模糊中進行的。

他看見我的淚水,吃了一驚,然後很快的抽回手,從椅子上起身,走了過來。他抱住了我。那是我從沒有嚐過的滋味…就好像要把一個人,活生生的揉進另一個人的身體裡似的,那樣的緊貼,那樣的高溫,那樣的毫無保留。我回擁住他寬闊的背,眼淚在此刻已經完全不受我的管轄…然後他吻了我。

他狂亂的吻著我,在我臉上的每個角落留下憐惜的吻,最後貼住我強忍嗚噎的唇。 我在他的嘴裡,嚐到了自己淚水的苦澀,同時也在唇舌交纏間,嚐到了醉人的甜。我們激烈的擁吻,我被他拉了起來,圈在懷裡。他擁著我大步往前,這期間我們的唇都沒有分開過,然後我們同時掉進了冒著熱氣的木製浴桶。

『藍…藍…』他變的低沉的聲音,呼喊我的名字。那瞬間,我感動莫名…

霧氣朦朧之中,他一邊毫無猶豫的剝除我身上浸濕的所有衣物以及他自己的,一邊在我暴露出來的肌膚上留下無數鮮紅的印記。我感受著那強烈吸吮的疼痛,不由自主的攀住他的肩膀,就像是個溺水的人,而他是此刻我唯一的救贖。

狂亂的行動在我們坦承相見時告一的段落,接著是另一波更猛烈的進攻。此時此刻已經沒有羞恥存在的餘地,我全身的感官神經都忙著體會他帶給我的疼痛與快樂。他在浴桶中將我整個身體拖到了他身上,我們面對面的交疊。

他將我攀在他肩上的右手臂拉起,一路從掌心吻了上來,停留在頸項…他粗重的喘息落在我的耳盼,啃咬般的吻讓我頸間傳來陣陣麻痺感。他長著厚繭的大手從我背後潛進熱水中,刺激腰部的神經。我顫抖著又攀住他的肩膀,當他的手從後方延著大腿線條來到前方時,我開始緊抓他剛毅的肩線,吐出自v都不認識的聲音︰『唔……』

那裡是連我自己都不熟悉的地方…而他,正緊緊的握在掌心,摩擦著。

『唔…不…等等…啊……』

感覺到力量一點一滴抽離自己,我不安的想拒絕,然而從我嘴裡出來的,卻是不成句子的,破碎的呻吟。他不理會我的要求,也或許是他無暇去細聽吧…我在意識朦朧中看見他那雙染了許多顏色的眼眸,此刻只有熊熊烈火的色彩。他的啃咬從頸間移到了胸前,同時放鬆了原本粗暴的氣力…取而代之的是一開始他親吻我臉龐時的感覺…鎖骨的部分與腿間的私密都傳來陣陣不熟悉的電流,我的眼淚又開始更多更快的奔流。

當他咬住了我胸前的突起時,我想我已經分不清楚天南地北了…

究竟怎麼從浴桶裡轉移到那大的驚人的床上,過程我已經記不得了。

我所有餘力去記憶的,只有那一個個狂亂的烙印、一次次碎心裂骨的律動,一聲聲勾魂懾迫的呻吟、以及一句句美麗動人的甜言蜜語…。當他在床上數不清第幾次進入我的時候,我已經顧不得結合處那粘稠的感覺究竟是他的精華抑或是我的鮮血…始終,我眼前唯一的風景就是他那充滿霸氣的身影…我所能作的,只是重複的哭喊,竭盡所能的在崩潰邊緣享受他帶給我的快樂與痛苦…那是種全面性的,侵略的佔有。他的擁抱與言語讓我覺得,不管是生理或心理上,他都毫無遺漏的已經完全征服我,侵蝕我,擁有我了。

或許一個男人不應該對令一個男人用這些詞彙,但這是我最真切的寫照。

『啊啊啊…………』

當最後的衝擊來臨,他將我翻轉過來,跨坐在他精壯的腰桿上。

我在他的胸膛留下一道道又深又長的爪痕,看見淚水與汗水在他的膚色上結合。
強烈的落下與起伏,以及那巨大的入侵,再再都讓我情難自己。

『唔恩…恩、啊啊!!…不、不行…啊啊啊———!!!』

他呼的挺起了上身,抱住我,更加貼近的鼓動讓我忍不住放聲尖叫…

『…藍…藍…我愛你…我愛你…』

耳盼是他粗重的喘息愛語…體內是他激烈的昂揚…
他最後在我體內解放時,感受到那灼熱的液體噴灑在我深處,我無法抑制的鞏起了腰身…然後,淚水從緊閉的雙眸兩側滑落…就像這樣如夢似幻的快樂,也總有結束的時候一樣…再怎麼心醉神迷的夜晚…也都要面對天明的無奈…

…當晨曦的曙光撒落在床延時,我還能相信你的”愛”嗎…而那愛又還剩多少呢?
無力墜向他的懷抱裡,最後一刻,在我嘴裡的,是與他甜蜜相反的淚水苦味…

再次醒來,我依然在那大的驚人的床上。
沒有刻意確認身旁的人還在不在,我瞪著床頂發呆半晌。
沒有感受到意料中的黏膩不快,我感到有些奇怪…正當我準備移動感覺幾乎要斷成兩半的腰身,努力想爬起來檢視情況的同時…一雙大而溫暖的手阻止了我。

『別起來,你的身體受不了的。』低沉而充滿關心的聲音。

…我始終認為,只要完事了,他就應該會立刻離開才對…
我完全沒有絲毫幻想。所以那瞬間,我以為自己還在作夢,一個好美的夢。

『怎麼了?還是很痛嗎?我昨晚…是不是太粗魯了?』又是那好聽的低音。

眼淚開始不顧一切的席捲我的眼框。真的嗎?真的不是幻覺嗎?
那放在我肩膀上的大手,像是察覺到我的顫抖,轉而移到我的下顎,小心的捧起我的臉…而另隻大手,則細細的為我抹去淚水,直到他溫柔而擔心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

『藍?真的那麼疼嗎?要不要我找人給你看看……』

以前,我一直認為沒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然而現在,我深刻的感受到,如果要我立刻為眼前這個人而死,我真的打從心底願意…願意在如此幸福的一刻死去。 感覺眼淚又流了出來,他有些愧疚的看看我︰

『我看我還是叫人………』

然後,是我撲了上去,用我的唇,堵住他的嘴。
我知道我輸了,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我知道我沉淪了…

第一次, 我想去相信,所謂的幸福是存在的…。
第一次, 我想去相信,所謂的真愛是存在的…。
第一次, 我想去相信,所謂的永遠是存在的…。

而我相信我眼前的他就是能把這些我始終不敢渴望的東西帶給我的人…
淚水依然不停止的落下。然而我所嚐到的卻不再只是苦味與酸澀…
也就是再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他…愛上那個人稱延王的男人…

BL十二國記耽美同人
台長:野野宮戚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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