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國記雁氾衍生文)
所謂幸福,只是兩個人努力維持的海市蜃樓…
好幾天了沒有你的消息,才發現其實想著你…
當愛被緊緊的鎖在心底,自由就張開翅膀飛出去…
還需要一點幽默的心情,才能面對你失望的離去。
快樂的氣氛也許能暫時逃避…
卻又讓傷害更痛更徹底。
我被膽怯深深的囚禁 沒有勇氣逃出去…
這樣的我,不過是個愛情的懦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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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說過,初戀總是沒有結果?這句名言,殘酷的擊碎了我小小的希望”
即使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我依然不懂,人類為什麼要互相殘殺?為了彼此的利益,爭戰、流血、死人…最終,究竟有誰獲得了幸福?對於現在已入仙籍的我來說,一輩子似乎是個非常久遠的時空。但是如果要我說,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刻,我想就是在那江口的一戰。
曾經我以為那就是我要的,我為了成為當時價值觀與教育中所謂的男子漢,所謂的有擔當的主公,我帶著家臣,流盡了血,撒盡了汗,拼盡了全力,整天活在你爭我奪,你死我活當中,只為了在一個小小的地方,爭得一個可以生存的地方,可以供人歌頌的功績。但是最後,事實證明我錯了。
我讓我的家臣對我忠心耿耿甚至為我視死如歸,但那又如何?
我讓我的部下認同光榮戰死比苟且偷生更光榮,但那又如何?
我讓我的名聲沒有遭受任何污衊的存留了下來,但那又如何?
最終,所有人還是都死了,死了之後,那一切又算什麼呢?
或許,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想生存吧,只是到最後人類總是容易曲解那些單純願望原本的意涵,然後讓自己走向毀滅的道路。 當我被那個有著金色頭髮,全身充滿脫俗氣味的孩子撿到時,我還沒有自覺。當他允諾了要給我一個國家,而我也實際去做了之後,我才發現…
自己是多麼卑微渺小,多麼的異想天開。
完全不同於生活了二十餘載的世界,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剛開始,我為我得到了廣大的國家,人民而興奮,但是這種快樂無法持續。 我開始厭煩於完全不能理解的政治體系,開始覺得力不從心。以前的我很享受眾人將希望寄託在我身上的感覺,然而現在,我只覺得沉重。一個人要獨自面對一個問題重重的國家,以及數以萬計的民命,還有不熟悉的官員,實在是一件令人心力交瘁的事情。那時,我所能傾訴的對象只有那個將我帶來這裡的孩子。他說,他叫六太,是屬於我的麒麟。
雖然檯面上是這麼說沒錯,但是當我多次向他埋怨之後,他也還是有自己的意見的。他也對我不滿,他說,是我自己首肯的,我要一個國家,那個現在就該對自己說過的話,以及全天下所有屬雁州國的人事物負起應有的責任。我原本以為,他是可以讓我稍作休息的停靠站,也是我目前唯一的朋友,但是事實是,往往不盡如人意…我開始想逃,開始後悔…雖然現在已經可以笑著帶過,說那是段過度期,但是那種難熬的苦,只有當下的自己知道。
有那麼一段時間我不停逃避,逃避一切必須面對的問題…
那段時間,我與我的麒麟,幾乎形同陌路,他甚至當著我的面告訴我,若不是天命,他根本就不想選我這樣不在乎人命的傢伙當君王,還說這樣下去總有一天雁州國會毀在我的手裡。他的話讓我更加灰心,也就更加的墮落… 然後也就是在那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陰鬱時光裡,我遇見了他。
一個美的驚人的人,一個漂亮的不可方物的男孩…
一個人盡可夫的娼妓。
而他,告訴我說,他愛我…
那天,就跟平常一樣,我為了跟眾多不熟悉的官員們週旋,耗盡了心力。即使我已經繼位將近兩百年了,還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如此陌生。我想或許這就是我從一個外地人當上君王…與本地人當上君王的差異吧。起碼,本地人對什麼獸啊神啊,比我瞭的多。
那天,我在臣下的臉上,也同樣看到了每天都會出現的失望,與輕蔑。即使我是王,即使我是麒麟選中的王,那又如何?我還是一個外人,一個能力與身份都還再被質疑中的胎果。或許對某些人來說,我的際遇簡直是從天而降的好運,上天賜予的禮物…就連我自己,一開始也都是這麼想的。我沒有任何付出與努力就得到了一個專屬我的國家,一大海票的臣子,與云云蒼生。但是身為一個胎果的矛盾與悲哀,是要你實際去體驗了以後才會了解…只能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我擁有了國家,人民,但這卻不是我的能力所得來的,說穿了只不過是好運。時間越久,這樣的想法越是像根鯁在喉頭的魚刺,上不去下不來,痛不欲生。我開始想念日本,想念以前的家臣,想念那個烽火連天,卻遠比這裡…更有真實感,更真切存在的世界。
下完早朝之後我照例與我的麒麟大吵了一架。話題永遠在那上頭打轉。
『拜託你認真一點好不好!這不是你能拿來開玩笑的問題!』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已經很努力了!你怎麼不去問問你們這裡的官員,是不是腦袋有問題?!一點點芝麻蒜皮的事情也要來問,請示請示!一天到晚都是請示!我根本對這裡的風土民情都還不了解啊!!』狠狠的踹了桌子一腳。
我不想這麼歇斯底里,也不想對他吼叫,但是情緒不受理智的管束。我真的絕得自己的精神與身體,兩邊都面臨崩潰邊緣。
『…天帝怎麼會選你這種人當君王!!』
即使是仁慈的麒麟,也不由的動了怒。
即使再很久很久以後,他向我道歉,說那時他知道我只是壓力太大了,他不該怪我,而我也笑笑的告訴他我不在乎,但其實,結疤的傷口,是永遠不會復原的。即使不再疼痛,不再滴血,那醜陋的烙印,也時時刻刻在那兒提醒著每個人...張牙五爪的叫囂著過去那段不堪的存在。
那日的我,因為這場架以及思鄉的情緒,斥退所有欲跟隨的下僕,降到了下界,一個人漫無目的在最近才開始熟悉的幾條街上遊蕩…或許是因為我才剛就位沒有多久吧,其實我認為根本沒有人民知道,我就是他們剛上任的王,因此我也落的輕鬆可以四處逛…拐了幾個彎,我慢慢的晃到了沒來過的巷子。
那條巷子有一種很明顯的氣息…一種糜爛與墮落的氣息。
人來人往,要不是喝醉酒的男女,就是穿著華麗但暴露的粉妝麗人隨意的或靠或站…各式各樣外表光鮮的人群,在每個花團錦簇的門裡進進出出。不消多久我便領悟,這大概就是這個世界的花街,妓戶娼館所集合的區域。在心底嘲笑著自己一瞬間的訝異。是啊,這裡的人也是人,也需要發洩吧。
“發洩”這個辭讓我興起了強烈想放鬆的念頭。
我想痛快的喝幾盅美酒,然後找個漂亮的女人大玩特玩,徹底忘掉一切。…最好醉死在這裡,一輩子都不要再回去,回那冷冰冰的玄英宮。於是我開始四下張望,瀏覽著合我胃口地點…就再我逛到整條街的最尾端時…
『快點進來了!!』中年女性怒斥的尖銳音調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轉過身去,饒富興味的看著前方不遠處,滿是楓紅的梨苑前,正在蠢動的人影。打扮俗艷,一身令人不敢恭維的鮮亮色彩…不斷發出沒耐心催促的,是一個一看就知道是妓院老鴇的老女人…而正被她責罵的,是一個身著白衣白袍,頭上罩著薄紗的細瘦人兒。大概是想多看那紅的奪目的楓樹幾眼吧?畢竟一但進了那個門,大概一生都無緣再看見窗戶以外的景色了。那纖白人影頻頻頓足,抬頭張望。
我依舊動也不動的凝視著不遠方的這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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