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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2 11:07:35 | 人氣(463)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鳳眼果樹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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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鳳眼果樹(蘋婆)-[網摘]。



 

          『鳳眼果樹筆記』

 

  雖說我從小就接近大自然,對於花草樹木,蛇鳥蟲魚,認是得多且又熟是它們的生態。不過,我也有陌生不認是的生物。老家的晒穀場邊,生長著一棵鳳眼果樹,讓我費盡腦筋才認識了他。此樹之樹齡高老,濃蔭蔽天,可說是我們祖孫經常聚坐閒聊的好地方。老祖母的腦袋裡,永遠裝有著說不完的故事。老祖父一生沉浸在書海中,一開口滿嘴就是之乎則也。

 

  二老都是我最親近的人,若要強迫我選出一個最喜歡的人,我當然是選老祖母了。因為我喜歡聽故事,甚過於祖父的捲心糖。況且老祖父督客甚嚴,老人家手中的家法讓我畏懼不已。這棵老鳳眼果樹,樹姿四平八穩,濃葉粗枝,很像一把撐開的大傘。早先它生長在河壩頭的土岸上,陳、吳兩姓大械鬥之後,老祖父將他移植到曬穀場畔。

 

  數年後,二姓長輩倩求老祖父出面當魯仲連。當時的「和平覺書」,就是在這棵鳳眼果樹下簽訂的。從此二姓人罷戰,專心耕作,但彼此之間全無往來。陳家文生哥與吳家麗琴姐,二人情投意合,高中時期就已相互來往,可是沒有人發覺。當時他們約會地點,就在那顆鳳眼果樹下。這裡地形空曠視線良好,有人路過立可見著。他們的約會相當隱密,否則,一旦露餡可就麻煩大了。

 

  晒穀場角落有間農具室,平時放置農具,和一些田裡要用的肥料。除非是農忙時期,很少人會在附近走動的。這就是他們談芯與交換意見之處,至於這段情事起自何時?無人清楚。四鄰八舍,更無一人見過他們愛在一起。直至文生哥和麗琴姐,雙雙殉情之後,故事才被村人所知曉。可惜這對羅密歐茱麗葉的犧牲,並未挽救兩姓之間的來往。

 

  當時有位說書先生,將此事編成故事當做說書材料,在我山村流行甚久,並還渲染至縣城,歷久不衰!小學時期我經常逃學,每次逃學就是躲在這裡的農具室。但自文生哥他們在此殉情之後,我再也不敢躲在這裡啦。不過,每年鳳眼果成熟時,我還是會在果樹下徘徊,撿拾落果或用竹扠挾摘果實。興許我的腦筋靈光,每次摘果都會狗腿般的先呈送老人家嚐鮮。

 

  我的狗腿行為,老祖父母常當眾人面前稱讚我,說我是他們的乖孫子。但堂哥堂姊們,卻說我是「馬屁精」。鳳眼果因它的果莢成熟爆開,很像美人之鳳眼形狀,故爾得名「鳳眼果」。它的果肉煮熟之後,橙黃若蛋黃,因此老祖父又稱它為「卵黃果」。可是隔壁的福佬歐吉桑,卻將它稱作「辣子」,意思為何至今未知其意?多次想要問歐吉桑,可惜晚了一步,他老人家蒙主寵召啦。

 

  老家那棵鳳眼果樹,樹葉呈卵形暗紫色。樹葉雙面含細細絨毛,摸在手中似有似無之感覺。每年三至五月開花,淡紫簇生有點像苦楝花。微香若有若無,鼻子嗅覺靈敏者可以嗅出淺香。它的果實初結青綠似梅,漸熟漸紅至大紅。果實成熟自裂,彈落地面完成傳宗接代任務。

 

  每年果熟之時,家母會擇日前去收割。一串串紅通通的蒴果,微裂含珠十分搶眼。果莢內的果粒咖啡色,水煮或蒸熟去皮層之後,味道甜美,口感鬆軟,很適合老人家食用。曬乾之乾果,用爐火烤或用砂炒,味道似栗香鬆可口。生果與米同煮之飯,香氣口感又是另番風味。有人告訴說,鳳眼果飯含澱粉高,吃入腹中容易排氣。老祖父每吃必排連珠,噗噗響亮聲音嚇人。

 

  儘管場面如此之尷尬,家人對鳳眼果飯依然是百吃不厭。一碗端上手必然手不釋筷,猛扒落肚非吃個胃飽肚撐決不罷手!尤其大堂哥更是利害,他曾創下伊頓狠吃三大碗的記錄。寫完這篇文章,想上網找些相片搭配。天啊!我填入鳳眼果搜尋,結果出現的卻叫「蘋婆」。前些日子ㄚ雯要我介紹蘋婆,莫非心有靈犀,歪打正著,竟然讓我可以順利的完篇交差了事矣! 【完】

 

多桑-詹雅雯[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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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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