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下班後,風之痕從警局出來,開車直達憶秋年的公寓。
生病了?那個人也會生病?風之痕抱著這樣的疑問按了門鈴。
門開了,迎接者是洛子商:「唷!風前輩,請進。」
風之痕點了點頭,進屋。
「他…怎樣了?」風之痕頓了一下,才又繼續道。
「高燒。」洛子商攤手。
「原因?」
「不知。」其實洛子商很想說,原因出在你身上,不過他沒膽,說了明天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了吧?
風之痕沒有說話地走進憶秋年的臥房,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看著睡得迷迷糊糊卻仍是皺眉的憶秋年。
風之痕忍不住伸出手去,彌平,卻徒勞無功。
洛子商探頭進來道:「風前輩,我有要出去,他,」洛子商指了指床上,「就麻煩您了。」
風之痕點頭,算是回答。
從洛子商出門之後不知過了多久,風之痕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憶秋年,想著:昨天似乎對他太壞了。
「唔嗯…」床上傳來悶哼的聲音,憶秋年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朦朧,頭腦還有點昏昏沈沈地,不過似乎比較沒有這麼熱了。
風之痕微涼的擺在憶秋年的頭上,本想試探憶秋年的體溫,不過,由於自己的體溫本身就比較低,所以也無法判斷憶秋年到底退燒了沒。
只見憶秋年舒服地閉上眼睛,整顆頭往風之痕的方向移動著。
風之痕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容,這樣一看,憶秋年倒還像個小孩子一般,撒嬌的表情透露著額頭冰涼的滿足感。
等到憶秋年的腦袋經過低倍速緩慢地運轉完畢之後,發覺似乎有點不對勁,才又睜開眼睛,轉頭一看,驚!這時,風之痕無聲地抽回手。
「呃…你…你怎麼在這裡?」憶秋年非常的訝異,難得講話有點結巴地說。
「你發燒了。」風之痕回答的是間接答案。
憶秋年扶著額頭,什麼啊?頭已經夠昏了,他的答案讓頭更昏。
「你請假。」風之痕再補充道。
「嗯嗯。」憶秋年點頭,兩人旋即陷入沈默當中。
平常都是憶秋年發話,引起話題,如今憶秋年成為病號一枚,實在沒有餘力再動腦筋了。
過了不知多久,唉…憶秋年嘆口氣,總不能在這樣沈默下去吧?
「昨天你是怎麼了?」總覺得風之痕似乎不想說,憶秋年鼓起勇氣問道。
風之痕沒有回答,憶秋年轉頭看向風之痕,一臉無辜,一臉好寶寶問十萬個為什麼的表情。
「…。」看著憶秋年,風之痕深吸一口氣,語出驚人地說:「我家好像遭小偷了。」
=口=|||
誰啊誰啊誰啊誰啊~~~誰敢偷風仔家啊?憶秋年不得不瞠目結舌、不得不佩服那個小偷、不得不驚訝、不得不捏把冷汗。
「換我問,怎麼生病了?」昨天明明好好的,風之痕冷道。
「唔嗯~」憶秋年縮到被窩裡,沒說話。
風之痕微挑眉,起身把頭靠近憶秋年的耳朵旁邊,再道:「為‧什‧麼?」
憶秋年聞聲抖了一下,小聲說道:「沒為什麼…。」
「嗯?」低沈的尾音略微上揚,威嚇。
憶秋年僵直著身體,「好啦好啦~」負氣似地掀開棉被,瞪著風之痕,而後者雖然臉上掛著些微的淡笑,但眼睛卻不是這麼訴說著。
憶秋年認輸了,非常沒有底氣地說:「昨天洗冷水澡,頭髮沒擦乾,穿了無袖上衣和短褲,睡覺。」
風之痕越聽越生氣,都多大的人了?還做這種事?
憶秋年看風之痕生氣的臉色,連忙道:「還不是你害的?」
「喔?」風之痕坐回椅子上,大有『你好好解釋一番,否則…』的氣勢。
「你昨天都不甩我,連問你事情你都不回答,還兇巴巴的…。」憶秋年大放厥詞,一一數來,活像個撒潑的妻子在數落著丈夫的不是。
風之痕一臉無奈,這又關他什麼事了?看憶秋年這個態勢,不讓他唸完他肯定會發顛,因此,風之痕依舊直挺挺地坐在位置上,聽著憶秋年的埋怨。
生病的憶秋年,格外的像個小孩,而且是極度任性的小孩。
終於唸完了,憶秋年眼睛揪著風之痕看,風之痕面無表情,起身,走出房門。
「啊啊啊~風仔~不要走啊~當我剛剛的話都沒說~」憶秋年坐在床上唉叫著。
背對憶秋年的風之痕聞言,淺笑著,他只不過是去拿熱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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