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戶送書★操盤獲利的口訣7檔值得抱一輩子的定存股吉隆坡最便宜機票一覽表導遊、司機日薪低! 帶...
2003-10-13 10:50:59 人氣(13,038) | 回應(0) | 推薦(1) | 收藏(0) 上一篇 | 下一篇

十八標檔案(一)

0
收藏
1
推薦

十八標檔案(一)

在我十七歲,高二升高三那年,老爸有一次叫住我,問我大學想唸哪一個科系?我忘了是怎麼回答的,但我永遠記得,他當時告訴我的那段話。

他說:「讀商科好。讀商科,等於有個一技之長,養家活口沒問題。如果讀文科,除了當老師,可能沒什麼出路;如果當作家,很容易餓死。至於法律和政治,這兩門,你千萬別碰!」我問他為什麼?他很嚴肅的告訴我:「因為,法律和政治,這兩個東西,一個黑、一個髒!能不碰,最好就別碰!」

十七歲的我還小,很不懂事,根本搞不清楚,他說的這些話,實際的意涵是什麼。

後來,我還是讓他失望了。社會組的文、法、政、商四門,我沒選他要我讀的商,我去唸了文科的新聞。出了社會之後,跑了十二年的司法新聞,又跟法律脫離不了關係。而在跑新聞的這段期間,我更看到了一件又一件的政商掛鉤醜聞,勉強來說,和政治也多少沾上點邊。至於現下,經常在一些媒體裡評論時事,談的大多也是政治事件。換句話說,他不想我碰的,我全碰上了。

可是,法律和政治,一個黑、一個髒,這話,我一直搞不明白。直到父親跟我說那段話十年後,也就是民國八十一年,當我跑到了「十八標」這則新聞之後,我才逐漸體悟到他話中的含意。再過了十年,如今的我,回頭去看看當年主跑的這則新聞,我才更深刻的體會到,在這件曾經轟動全國的重大新聞中,幕後及檯面下的暗潮,是多麼的洶湧,法律與政治的髒和黑,全然超出我的想像…。

事件的發生,要從八十一年七月五日,中央通訊社發出的一則電訊稿說起。

這一天,民進黨籍立法委員葉菊蘭發了一篇書面質詢稿。大意是說,她有「行政院公共工程督導單位極機密內部消息」,指稱新國民黨連線的立委中,有四男一女共五人要求高速公路汐止至東湖段拓寬工程第十八標由榮工處以超出底價六億元議價承包,再由榮工處將六億元分給這五位立委。但因為施工單位拒絕,五位立委就攻擊上級單位交通部。質詢稿還說,行政院長郝柏村為新連線護航,以換取支持。行政院應該立即撤換退輔會主委許歷農、榮工處長曾元一,並專案呈請總統府成立調查委員會查明二年來民代承包六年國建的重大弊端。

中央社的記者照著這篇質詢稿,發了一則新聞。沒想到,就因為這則新聞,而惹出了喧然大波。

民國八十一年的政治時空,和現今有很大的不同。在談十八標的故事,以及探討為什麼中央社發出葉菊蘭的質詢稿,會惹出大麻煩之前,我們最好先回顧那段歷史。

先說葉菊蘭。她原本只是一位單純的女性上班族,在廣告公司中工作多年,掙到了一個人人稱羡的職位。我想,她以前應該沒有從政的打算的。要不是她的丈夫鄭南榕自焚而死,或許,她就這麼平平靜靜的過一輩子。可是,在七十八年四月七日那天,鄭南榕為了堅持維護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因為抗議高檢署的強制拘提,在雜誌社裡點燃一桶汽油殉命之後,葉菊蘭的一切都改觀了。

七十八年年底,立法委員選舉,葉菊蘭決心繼承丈夫的遺志。她抱著女兒鄭竹梅參選,競選海報上大大的一句:「孩子,陪我打一場母親的聖戰!」這句簡簡單單的口號,讓她以高票當選了立委。

除了葉菊蘭,國民黨內的中生代,也有不少人選上立委。但這群中生代進入立法院之後,彼此間卻因為政治理念不同,逐漸分裂成為兩大集團。七十九年五月一日,以趙少康、郁慕明、李勝峰等人為主的立委們,宣布成立「新國民黨連線」次團。而以黃主文、吳梓為首的這批立委,則成立「集思會」與之抗衡。

新國民黨連線成立之後一個月,也就是民國七十九年六月,李登輝總統發布命令,由原國防部長郝柏村接替李煥,續任行政院長。再三個月後,郝柏村停掉已經在李煥手上執行一年半的「第十期經建計劃」,改而推出「國家建設六年計劃」,這也就是後來經常被大家掛在口邊的「六年國建」計劃。

六年國建的案子非常大,國內許多重大的公共工程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內發包、施工。這段期間,自然是營建業者最美麗的春天,生意多到接不完,但也因為如此,有些廠商就會搞出些借牌圍標、勾串綁標、低價搶標或是轉包圖利等等不法情事。葉菊蘭質詢稿中提到的十八標案,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子。

李登輝提名郝柏村擔任行政院長,在當時的確引發社會強大的爭議。部分屬於自由派的媒體就直指,曾經幹過八年參謀總長的郝柏村,如今竟然接掌行政院,這分明是「軍人干政」。不過,對於外界的質疑,李登輝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他還公開對外聲稱,他和郝柏村是「肝膽相照」。

「肝膽相照」這話,如今看來自然十分可笑。幾年之後,當李登輝與郝柏村交惡時,郝柏村還譏諷的說:「我的肝不好,膽也嚇破了。」

可是,一般人可能不明白,為什麼原本的「肝膽相照」,最後會變成「肝膽俱裂」呢?其中的緣由何在?

這裡頭,葉菊蘭事實上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

就在李、郝之間的蜜月期快結束時,民國八十年間,葉菊蘭在立法院裡提出緊急質詢。她說,她有情報顯示,郝柏村背著李登輝,在總統府裡面召開「軍事會談」。

葉菊蘭提出的質詢,顯然相當犀利。因為,如果曾經長年持掌兵權的高階將領,在卸下戎裝之後,又背著元首在總統府裡召開軍事會談,那當然很容易給外界一種「密謀叛變」的聯想。

對於這樣的指控,郝柏村一開始是完全否認,並質疑葉菊蘭是從哪個小道得到這樣的消息。葉菊蘭沒想到會被反問到消息來源,她或許是情急,竟然脫口說,她的消息,是她老公鄭南榕半夜托夢給她的。

葉菊蘭的「托夢說」當然不足取,誰都知道她是信口胡謅的。可是,隨著時光一天天的流逝,事實的真相也漸漸浮現。原來,郝柏村真的曾經召開過好幾次的軍事會談。

當這些事實被媒體逐一挖出時,郝柏村只好很無力的回答說,他是行政院長,他當然有資格召開軍事會談。至於軍事會談的地點,並不是在總統府,而是在總統府後頭的國防部裡。

不管郝柏村的說法有沒有道理,總之,當軍事會談的消息被證實之後,李登輝和郝柏村之間的關係就變得愈來愈緊張。事實上,這時期的國民黨,已經存在著很嚴重的路線之爭。以郝柏村為首的這一派,主張的是大中國主義;而以李登輝為首的這一派,卻被貼上了傾向台獨的標籤。國民黨在立法院裡的兩大陣營中,新國民黨連線很明顯的和郝柏村站在一起,而集思會則成為捍衛李登輝意志的戰將。

八十一年底剛好又到了立法委員改選的時刻,按照時程,國民黨在八、九月就要準備提名角逐下一屆立委的人選。集思會和新連線的成員都在盤算,要如何爭取黨內提名,在這麼敏感的時刻裡,任何風吹草動,都很可能為這些立委的政治前途蒙上陰影,更何況是弊案。

回顧了這段時空背景之後,或許就不難理解,為什麼葉菊蘭在八十一年七月五日發出的書面質詢稿,會引發那麼大的風波了吧!

因為,仔細分析葉菊蘭那篇質詢稿,很明顯的可以看出,這篇稿子的內容,從頭到尾就鎖定了新國民黨連線猛打,而且還不諱言的明指,行政院長郝柏村不但知情,甚且還為新連線護航,以換取他們在立法院的支持。這等於把國民黨內部的矛盾給點破了。

對新連線的立委們來說,被葉菊蘭狠咬一口,當然很痛,更痛的是,這篇質詢稿原本不會有那麼大的政治效應,是因為中央通訊社把它發成新聞,傳到每一家媒體去,這才讓葉菊蘭的質詢內容廣為週知。

當年,中央通訊社仍是國民黨營的新聞媒體。黨營媒體發出一則不利於從政黨員的新聞,這是非常罕見的事。也因此,當消息一曝光之後,新連線立委之一的郁慕明就很憤怒的提出要求,他要中央社站出來說清楚,是總統府、中央黨部,還是行政院授意中央社發這則稿子的?目的是不是政治鬥爭?

郁慕明的質疑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在此之前,葉菊蘭多次對行政院質詢,大多在揭發國民黨內「主流」和「非主流」之間的鬥爭。而在「十八標」質詢稿問世之前不久,新連線的立委才在立法院裡質詢交通部長簡又新疑似涉及行動電話交換機採購案。甚至,連簡又新在環保署長任內的中壢購地案,也被新連線立委挖出來,質疑其中有弊端。簡又新向來被稱為國王的人馬,與「主流派」關係交好,他被「非主流」的新連線打得滿頭包時,黨營媒體中央社卻發了一則新聞重傷新連線,這其中,難道真的只是巧合?而不是有心人刻意運作的結果?這難道和年底的立委選舉沒有關聯?

不管怎麼說,這則質詢稿既然被中央社當成通稿,發給全國各媒體之後,大家自然就開始追這新聞的後續發展。

跑交通部的記者們連續好幾天堵在部長室門口,看到簡又新就問:「十八標的案子裡,是不是有立委介入?」但每一次,簡又新都只是笑而不答。被逼急了,他最多只說四個字:「不予置評!」

但簡又新不說,就更啟人疑竇,看起來就好像真有立委介入一樣。

記者問不出來,立委乾脆就自己來。

七月七日,新國民黨連線立委在立法院提案自清,促請交通部公布立委關說名單,簡又新沒有理會。

七月九日,新連線的立委再繼續出手,砲轟簡又新在環保署長任內涉及購地弊案,立委們還到調查局,要求檢調單位介入調查。但簡又新仍不吭氣。

七月十三日,立法院內政、交通、司法委員會聯席會邀請簡又新上台,針對環保署中壢購地案作專案報告。這一天,新國民黨連線的立委們起了一個大早,清晨四點五十分就去排隊登記質詢,果然排到了一到七號。不過,對於立委們的質詢,簡又新卻是一問三不知。他甚至還說:「立法院為什麼找我來報告環保署中壢購地案,我很意外。」他說,有任何問題,應該去找監察院、調查局,他已經不是環保署長了。

新連線的立委王滔夫問了半天,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後來,他乾脆改變方向,直接追問十八標的案子。王滔夫問簡又新,十八標事件爆發以後,簡又新面對記者詢問有沒有立委介入,都只是笑而不答,這會讓人覺得他在暗示真的有立委介入。於是,王滔夫逐一唱名,他問,新連線的立委郁慕明、李勝峰、葛雨琴以及他本人,到底有沒有介入十八標的案子?可是,簡又新卻是一次又一次的重覆說:「交通部所有工程一向公正、公平、公開,依法辦理。」

簡又新不肯幫新國民黨連線的立委們澄清,這讓立委們更加不滿。郁慕明、李勝峰到後來還怒到拍桌大罵簡又新囂張,藐視民意。可是,簡又新只是很強硬的回了一句:「我十八標省了一百二十六億元,這就是民意!」

簡又新為什麼始終閉口不言?這一點,在當時引發了很多議論。交通部的幕僚人員私底下向記者們透露,簡又新其實並不是對新國民黨連線的立委有成見,也不是故意要陷害他們,或是製造出讓外界以為他們曾經介入十八標工程的印象。幕僚說,簡又新擔心的是,立法委員在立法院裡享有言論免責權,可以胡亂開砲,但是官員可沒有這種特權。如果簡又新在立院答詢時,明白表示的確有某些立委介入十八標工程,那麼,除非他能夠提得出具體證據,否則很可能會被立委們控告誹謗。簡又新其實是為了自保,才閉口不談的。

可是,交通部幕僚們的這種說法根本站不住腳。因為,根據刑法第三一一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公務員因職務而報告者,以善意發表言論,不罰。」所以,簡又新如果是在答詢時說出有哪些立委涉入十八標案,他也不會構成誹謗罪。

而且,依照憲法第五十七條規定,立法委員在開會時,有向行政院長及行政院各部會首長質詢之權。而依據立法院的議事規則,政府首長應對委員質詢即時答覆,除了因為保守國防、外交祕密者之外,不得拒絕答復。因此,簡又新在立法院裡拒答的作法,講得嚴重一點,那已經是藐視國會的行為了。

我相信,簡又新一定曾私下請教過他的律師,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在立法院裡大膽的說出有哪些立委涉入,他也不會有事。他也一定知道,如果拒絕答覆立委的質詢,那可能會構成違憲行為。那麼,為什麼他還是不肯說?我想來想去,沒別的理由,他就是有恃無恐。因為,他知道,就算他拒答,立委又能奈他何?就算立委把他移送到院會處理,又能如何?如果立委對他投下不信任票,那將會演變成對內閣的不信任案,行政院就面臨倒閣的危機。但,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嗎?先不說行政院長郝柏村和新國民黨連線的立委們關係甚深,光看國民黨中央,就不可能容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既然立法院不可能倒閣,自然也就不可能對簡又新的拒答行為作成任何處理。那麼,簡又新又何必配合立委們演出呢?再說,簡又新之前吃盡了這些新國民黨連線立委的苦頭,趁此機會,如果不好好折磨折磨那些新國民黨連線的立委,以報之前這些立委砲轟他涉入中壢購地案之仇,那豈不是太可惜了?再說,如果能夠因此而影響到這些立委在年底選舉前的黨內提名作業,那也是難得的好處。

這就是政治鬥爭呀!

七月十五日,行政院長郝柏村在行政院約見了簡又新。他很嚴肅的告訴簡又新,要實話實說。簡又新當場答應了。可是,當他回到交通部之後,他又恢復原來那張「笑而不答」的面容,不管誰問他,他什麼都不肯說。

簡又新不說,外界的疑慮更深。但簡又新不怕。因為,七月十七日就是立法院這一次會期的最後一天。他大概以為,只要他撐過了這一天,他就可以喘息三個月,等下一次會期開議後再說。而三個月後,政黨提名作業也該結束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到那時也都不重要了。

可是,簡又新的算盤大概打錯了。他沒有想到,立法院雖然休會了,但新連線的立委們還是有事沒事就發一篇書面質詢稿,繼續追打簡又新。而這些質詢稿,明為質詢,實則為爆料。新連線的立委們私下明察暗訪,自己追出了許多原本被暗藏在檯面下的十八標案的隱情,而且被點名、波及到的立委人數愈來愈多,這下子,如果再不進行損害控制,任憑事件愈演愈烈,最後受傷的,還不知道是哪一方。

或許,就在這樣的考量下,整件事有了重大的變化。

七月十五日,監察院派輪值委員張文獻著手調查十八標弊案,追查相關官員有沒有行政或政治責任。張文獻說,他會不定時約談一些官員,但詳情如何,他必須保密。

八月十二日。這天早上,我一早起床看報紙。聯合報一版頭條上的大標題震住了我。這標題寫的是「十八標五承辦人法辦/今約談更高層官員/調查局認為圖利榮工處和中華顧問工程司/賴景波等異口同聲表示是依長官指示行事」。

我愣在樓下大門口的信箱旁,久久不敢置信。沒想到,調查局真的動手了。而且,竟然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悄悄的在前一天約談了五名承辦官員。看來,這案子已經正式進入了司法程序了。

看完報紙之後,我趕忙衝到台北地檢署,找到承辦本案的檢察官簡豐年。

簡豐年也剛到辦公室不久。看得出來,他臉上的表情跟我一樣驚訝。我驚訝的是,台北地檢署怎麼會突然開始指揮調查局辦起十八標的案子了,而且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而簡豐年訝異的是,這麼機密的辦案行動,怎麼會讓聯合報知道,還搶到了這麼大條的獨家?消息是怎麼外洩的?

看到簡豐年臉上的表情,我就知道,聯合報上所寫的內容應該相當正確。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拿著報紙問他:「這新聞寫得對不對?」

簡豐年一臉神祕。他說,他一定要嚴守偵查不公開的規定,絕對不對本案發言。

其實,這和他的個性不合。

跑司法新聞這麼些年,我每天在台北地檢署鑽進鑽出,和檢察官們多少也建立起相當的交情。簡豐年個性很隨和,很好相處,對記者們也不錯。一般的案子,如果問他,他多少會說個一兩句。但這一次,他卻一反常態,閉口不談。我直覺反應,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我哀求他:「你多少就講一點嘛!要不然,我這稿子要怎麼發呢?」

他被我拗不過,只好透露,前一天,調查局的確送來五名官員,但他們都是交通部最基層的承辦人員。檢察官一共花了五個小時去偵訊這些被移送人,而且每一個人的筆錄都作了二十張以上。偵訊結束後,檢察官認為並沒有收押的必要,所以下令讓他們交保。至於筆錄的內容、交保的理由,以及他們被調查局移送的罪嫌是什麼,簡豐年檢察官一律不說。

我繼續問他:「今天總還有些進度吧?今天調查局要約談哪些人?會不會移送到地檢署來?你案情不透露沒關係,程序上的事情,你多少講一點嘛!讓我回去好交差行不行?」

他勉為其難的告訴我,今天要約談交通部路政司和高速公路局三名相關官員,而且,層次已經向上拉到科長級官員了。至於還會不會再向上發展,那要看案子辦得順不順利。

從簡豐年身上問不到什麼東西,我轉念一想,我還可以去問問調查局呀!調查局是承辦單位,一定知道的比檢察官更清楚。

不過,調查局向來就是一個很難跑的新聞單位,他們的辦公室根本不准記者進入,所以,要跑調查局的新聞,就只能用打電話的方式採訪。但調查局為了防止辦案人員洩密,也把局裡的每一支電話都掛了監聽線,全程錄音。所以,即使打電話,也不見得問得到什麼東西。

早年,調查局更保守。我打電話到調查局打聽消息時,幾乎都吃閉門羹。其中,又以調查局北機組最誇張,曾有一次,我前前後後大概打了十多通電話過去問新聞,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人接的電話,但接電話的人一聽到我是記者,而且是為了問新聞才打電話過去的之後,接電話的每一個人都說:「對不起!我是工友!我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有一次我碰到調查局局長吳東明,我就很悻悻然的跟他說:「你們調查局的工友還真不少嘛!我看,人數可能比調查員還多呢!」吳東明聽了只是哈哈大笑。

調查局既然這麼難跑,那麼,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跑出調查局的獨家消息呢?這就要靠平常的工夫了。

平常,我們這群司法記者經常在地檢署裡混來混去,有時,就會碰上調查局人員前來向檢察官聲請搜索票。利用這短短的幾十分鐘時間,我們必須湊上前去,遞名片給他們,和他們隨口亂聊。調查員通常不會給記者名片,大多數時候也不會理我們這些記者,但是碰久了,總是會碰熟。只要熟了,能聊的話就多了。這麼日積月累下來,如果能逐漸建立起一些私人交情,到了重要時刻,再把他們約出來,私下作些祕密採訪,那就能弄到很不錯的獨家消息。這種採訪的辛酸,一般人很難體會的。

前面說了,我既然決定要從調查局下手,自然要先弄清楚調查局裡的哪一個單位辦這件案子。從聯合報的新聞裡,我看不到線索,我只好硬著頭皮問檢察官。

簡豐年聽到我的問題後,給了我一個很詭異的笑臉。他說:「你想去問調查局呀?我保證你這次一定問不到!」(待續)

台長:阿達
人氣(13,038) | 回應(0)| 推薦 (1)| 收藏 (0)| 轉寄
全站分類: 社會萬象(時事、政論、公益、八卦、社會、宗教、超自然)

我要回應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 請輸入識別碼:
請輸入圖片中的英文字(不分大小寫) (ex:ABCD)

(有*為必填)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