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重迷思多 不當方法恐... 首爾住宿快閃下殺3.3折今年夏天讓他來幫你顧腸胃 金曲主持換人做 黃子佼...
2004-11-28 23:53:51 | 人氣(13,348) | 回應(3) | 上一篇 | 下一篇

獨台會檔案(一)

推薦 0 收藏 0 轉貼0 訂閱站台

獨台會檔案(一)

九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正當年底立法委員選舉活動已經進展到如火如荼的階段時,總統陳水扁突然在一場造勢晚會中語出驚人的表示:「今年三月二十日總統大選結束後,到三月二十七日之間,台灣發生了一場『柔性政變』…。」

此言一出,輿論大譁,反對黨也馬上跳出來,指責總統含血噴人,刻意醜化在野黨。更有人說:「如果真有政變發生,不管是不是流產政變,司法單位都應該依法追究,高檢署不能視而不見。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總統指控的那幫人統統抓起來呢?」

朝野雙方口水大噴,飽受池魚之殃的台灣高檢署檢察長謝文定只好很無奈的說:「截至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發現有任何政變的行為,所謂的『政變』或是『叛亂』,有其犯罪構成要件,如果還沒有達到法律所禁止的程度,就不算犯罪,高檢署目前也不認為有發動偵查權的必要。」

而法務部長陳定南被問到所謂的「柔性政變」算不算犯罪?要不要指示檢察機關展開偵辦行動時,也說:「高階將領請辭或請假的行動,不構成刑事犯罪。」所以,他也不認為有發動偵查的必要。他也特別強調,我國刑法或特別刑法中,並沒有「政變」的用詞。

基本上,陳定南的說法並沒有錯。我國的刑法中並沒有「政變」的用詞。刑法的用語是「內亂」、「外患」。但政變是什麼?政變有合法與非法的區別嗎?在刑法的定義上,「政變」不就等於是「內亂」嗎?這其中的差別,只在於是不是使用精確的法律用語罷了。舉例來說,通俗用語中的「偷」,在刑法中稱之為「竊盗」;一般口語中的「詐騙」,法律名詞是「詐欺」。我們說,竊盗是違法的行為,那麼,偷東西是不是違法呢?能不能因為法律名詞中沒有「偷東西」這樣的用法,我們就認為偷竊是不犯法的?不可能吧?所以,說來說去,陳定南還是在玩弄文字遊戲罷了。

其實,玩弄文字遊戲的,又何止是陳定南呢?歷任法務部長只要被問到與「叛亂」有關的問題,哪一個人的回答不是高度的玩弄文字?還記得,戒嚴時期,政府逮了一大堆的政治異議份子,當時,有些比較不怕死的立法委員,曾經在立法院裡質詢,要求政府全面檢討逮捕、監禁政治犯的情形,但當年政府的官式說法都是:「我國沒有政治犯,只有叛亂犯。」可是,叛亂犯不是政治犯又是什麼呢?

過去這十幾年,高檢署也曾經辦過好幾起的叛亂案件,但高檢署沒說的是,這些被偵辦的叛亂案件,往往是雷聲大、雨點小,一件案子剛剛發動偵查時,常常是轟轟烈烈,但最後卻幾乎都是無疾而終,甚至損兵折將。我跑新聞那十來年當中,就遇過好幾起的叛亂案,但最後能夠成案者,幾希。

最轟動,也最讓司法單位跌得鼻青臉腫,搞得灰頭土臉的一件叛亂案,應該要屬民國八十年爆發的「獨台會」案。

「獨台會」的全稱叫「獨立台灣會」,它是由台獨教父史明(本名施朝暉)所創設的一個組織。

早年,國家的政治立場是反對台獨的,所以,史明的主張自然不能見容於當局。眼看在台灣待不下去,史明只好遠走日本,一方面開食堂營生,一方面仍然在私下鼓吹他的「建立台灣社會主義共和國」的理念。

雖然史明遠在日本,但調查局為了監控他的行動,仍然派了一組內線偷偷打進史明的陣營裡。據說,這組內線深獲史明的信賴,至今史明仍然沒有查出他的真實身分,而他因為能夠近距離和史明接觸,所以他所掌握的情報價值也非常珍貴。每當他把情資傳回國內時,在評定的等級上,都是屬於「A+1」級的重要情報。

民國七十九年左右,這組內線已經陸續傳回來一堆訊息。這些情報提到國內有哪些人跑到日本,接受史明的招待,又有哪些人接受了史明的訓練後,決定返台發展「獨台會」的地下組織。

不過,這些在國內活動的獨派分子,都沒有很積極的活動,最多只是混在群眾運動中鼓吹大家抗爭,所以情治單位也不能貿然趨前逮人,以免打草驚蛇。於是,情治單位和這些被鎖定的獨派分子之間,就處於一種外弛內張的氣氛中。

到了民國八十年五月初,負責跟監這群獨派分子的調查員回報,指稱「獨台會」的重要分子王秀惠等人已經到印刷廠印製傳單,準備散發。而傳單的內容,主要都是主張台灣應該獨立建國等等。

在當年,只要公開主張台獨,不管有沒有著手實施,這就算是叛亂。所以,既然「獨台會」已經要印製傳單了,那自然更是罪加一等。調查局見機不可失,馬上派人到台灣高檢署,向檢察長陳涵報告。陳涵也覺得事態嚴重,馬上指派偵辦內亂罪專股檢察官陳清碧和調查局配合。

五月八日,檢察官依照調查局的聲請,開出了六張搜索票、四張拘票,指示調查局務必在第一波的收網行動中,就要把所有的「目標」全部緝捕到案。

五月九日清晨五點五十分,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台北縣調查站、新竹市調查站和高雄市調查處等四個外勤單位同步行動,在台北市逮捕了陳正然,在新竹清華大學男生宿舍中帶走了學生廖偉程,到新店拘提了王秀惠,在高雄抓走了林銀福。

四名重要嫌犯都落網後,他們隨即被押解到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接受偵訊。

這天上午,我按照既定行程到司法單位跑新聞。一上午,新聞都很淡,感覺不出發生了什麼大事。調查局雖然在清晨已經完成了逮人的行動,但仍祕而不宣,所以,我自然也無從得知。接近中午時,遠在高雄的林銀福已經被調查人員火速送達台北市調查處,調查局見行動大功告成,於是決定發布新聞。

中午,是晚報截稿的生死關頭。而調查局卻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把新聞稿從傳真機上傳送到法務部記者室來。我們這群晚報記者把新聞稿湊到眼前一看,哇!不得了,出大事了。隨即,大夥紛紛抓起電話,向報社回報:「調查局偵破了一起叛亂案了!」

根據調查局所發布的新聞稿所載,被逮捕的四人基本資料如下:陳正然(三十二歲,台灣大學社會系、社會研究所畢業,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肄業,現在台北市開設無花果資訊文化公司),廖偉程(大學畢業,現為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學生),王秀惠(女,二十五歲,高商畢業,現無業),林銀福(三十歲,神學院畢業,在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台灣漁民服務中心工作)。調查局說,這四人是「獨立台灣會」在台的地下祕密組織成員。

新聞稿還寫著,「獨立台灣會」叛亂組織負責人施朝暉(七十二歲)目前人在日本,化名「史明」,台北市人,早年赴日本求學,抗戰期間赴北平工作時正式加入共黨組織,民國三十七年又到中共「少數民族學院」受訓,翌年潛台企圖建立地下組織,但被查獲,後於四十一年偷渡赴日。目前在日本東京開設「新珍味」餐廳,並由台灣高檢署依叛亂罪嫌發布通緝中。

調查局也說,被捕的這四個人都曾經到日本受訓,並且經過「獨台會」的考核合格後,才被派遣回台進行顛覆政府的工作。而他們和日本之間的聯繫方式,都是靠著書信及隱形墨水手法進行。

這天中午,我把所有的精神都投入這則新聞事件的採訪及寫作上,因為,我很清楚,這天不可能再發生什麼比這起新聞更大的事件了。

果不其然,這則新聞登在當天晚報的頭版,而且馬上就轟動了全國。

新聞會造成轟動,有幾個原因。第一,政府已經好幾年沒有大張旗鼓的偵辦叛亂案了。在此之前,司法單位雖然也曾經陸續辦了幾件叛亂案,但那些案件大多是所謂的「資匪案」,也就是說,有些商人私下偷跑到大陸經商被查獲,政府就給這些商人按上一個「資匪」的帽子。「資匪」案的案情相對單純,所以也沒在社會上造成多大的漣漪。但這次辦的「獨台會」案不一樣,這是一起有組織的叛亂案,是集團性叛亂,嚴重性自然比所謂的「資匪」要重好幾百倍。

第二,八十年五月一日,總統李登輝才宣布終止動員戡亂時期,兩岸的敵對關係正要往良性面發展,對於共產黨,政府的態度已經往「不再視為叛亂團體」的方向移動,沒想到,才過了九天,調查局就宣布偵破了一起叛亂案,這自然讓大家都大吃一驚。

第三,更重要的是,這起叛亂案,很明顯的是針對台獨分子。以前,政府鎖定的叛亂團體概分兩大部分,一是參加共產組織者,一是主張台獨者,在動員戡亂時期還沒終止之前,司法單位偵辦的叛亂案,大多是以檢肅匪諜或參加共產組織者為主,台獨分子被抓的比率相對偏低,如今,動員戡亂時期一結束,司法單位就動手逮了四名主張台獨的年輕人,很顯然的,政府的政策有了很大的挪移,台獨分子日後可能要倒大楣了。

其實,當時在台灣高檢署手中,還有十五名長年通緝的叛亂犯。這十五人分別是:彭明敏、史明、邵良、張燦鍙、張雙照、李我焱、葉南、袁行潔、林炳松、林振昌、許富淵、葉添樹、羅福全、郭倍宏和李應元。

這十五名通緝犯的存在,對高檢署而言,是個很沈重的負擔。因為,在民國七十六年七月十五日解嚴以前,叛亂案的偵查、審判工作都是由軍法機關執行,所以,這十五名叛亂犯當初也都是由軍法機關發布通緝的。解嚴之後,叛亂案回歸到普通法院審判,十五名通緝犯也就順理成章的移交給台灣高檢署繼續通緝。但是,這些人當初為什麼會被軍法機關通緝?他們的犯罪事由是什麼?坦白說,高檢署是一無所知。而且,軍法機關移交給高檢署的資料也殘缺不全,這些通緝犯是死是活,根本就無從得知,人在海外還是國內,也毫無所悉,就算要查辦,也無從著手。因此,高檢署只能把這些資料擱著。

原本以為,動員戡亂時期終止後,政府會宣告撤銷這十五名叛亂犯的通緝令,沒想到,因為法律並沒有作任何的修改,所以,高檢署這包包袱還得繼續揹下去。

調查局偵破「獨台會」的消息曝光之後,時任民進黨立委的陳水扁立即和律師李勝雄趕赴台北市調查處表示關切。不過,調查局人員並沒有讓陳水扁和四名被捕的嫌犯碰面。在台北市調查處坐鎮指揮的調查局副局長高明輝告訴陳水扁:「目前正在偵訊中,所以不方便讓陳委員和他們見面,但我們保證,一切的偵訊程序全都合乎刑事訴訟法的規定,我們不可能對他們做出任何刑求逼供的行為。」

這天傍晚,偵訊清大學生廖偉程的工作最先結束,他馬上被調查員銬上手銬,送到台灣高檢署,接受專案檢察官陳清碧的複訊。

我們這群記者窩在高檢署唯一的一間偵查庭門口,看著廖偉程神情沮喪的走進偵查庭。對於我們攔路式的採訪,他一語不發。不久之後,律師李勝雄也滿頭大汗的趕到高檢署,進入法庭為廖偉程辯護。

陳清碧花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訊問廖偉程,訊問完畢後,陳清碧當場宣布:「被告廖偉程涉及觸犯懲治叛亂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罪嫌,有逃亡及串供之虞,收押禁見。」李勝雄律師大驚,當庭抗議,但陳清碧毫不理會,下令退庭。而廖偉程也在一臉驚慌失措下,被一擁而上的法警押走。

守在偵查庭外的我們,看到李勝雄氣急敗壞的走出法庭,我們馬上衝過去圍住他,問他剛剛在庭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於偵查中的過程,李勝雄有保密的義務,所以他也沒跟我們說什麼,但他也很直接了當的告訴我們:「檢察官用『二條一』收押廖偉程。」

什麼叫「二條一」?

所謂的「二條一」,指的是「懲治叛亂條例第二條第一項」,這條條文規定,觸犯刑法第一百條普通內亂罪、第一0一條暴力內亂罪、第一0三條誘敵外患罪或第一0四條喪失領域罪者,處死刑。在整部懲治叛亂條例中,這是最重的一條罪。刑責是唯一死刑。

其實,刑法中早有內亂罪的處罰規定,為什麼我國的法律卻又要疊床架屋,再增設一個懲治叛亂條例呢?究其實,懲治叛亂條例是民國三十八年五月間所制定的法律,那個時期剛好是國共內戰剛結束不久,國民政府被老共趕到台灣來的緊張時刻。政府為了要肅清匪諜,檢肅叛亂,所以就特別制定了一部懲治叛亂條例,用更重的刑責來處罰有二心的反對人士。算算時程,民國三十八年五月十九日,政府發布戒嚴令,二十四日,懲治叛亂條例就公布實施了。這兩者之間顯然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懲治叛亂條例雖然包山包海的把一大堆態樣都界定為叛亂,但不同的叛亂行為刑責都輕重不同。這其中,最重的一條就是「二條一」。吃上這一條的被告,可以說是有死無生。所以,司法單位在祭出懲治叛亂條例時,也都很謹慎,不敢貿然的就對被告扣上「二條一」的罪名。(待續)

台長: 阿達
人氣(13,348) | 回應(3)| 推薦 (0)| 收藏 (0)| 轉寄
全站分類: 社會萬象(時事、政論、公益、八卦、社會、宗教、超自然)

讀者
為什麼沒繼續下去啊
書也可以繼續出啊
這些檔案都是很棒的紀錄
2009-02-21 22:27:32
Hi Marxist
應該查封史明的財產

Welcome to my blog:

http://himarxist.blogspot.com/2009/05/shmin.html
2009-05-06 09:23:45
HM
2011-10-07 20:35:17
我要回應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 請輸入識別碼:
請輸入圖片中算式的結果(可能為0) 
(有*為必填)
TOP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