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1 05:02:54| 人氣273| 回應0 | 上一篇

庚甲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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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給學弟妹補完課後,回家已經做好晚飯了,留一份媽媽下班吃,自己跟6歲的弟弟兩個吃,之後洗碗、洗衣、洗澡、哄弟弟睡覺,自己再看一陣書。

媽媽下班時甲已帶弟弟到學校裡了,媽媽在大廈當通宵保安,飯桌上放着甲給媽媽的家用,甲14歲就幫忙養家幾年了,網路是才藝者賺錢的遊樂場,頭腦和功課都好的甲有許多門路。

甲有個女同學庚,頭腦和功課比她好一點點,運動和繪畫也比她好一點點,就是庚考第一名,甲考第二名而兩人總分數差距12分的意思。庚的家境比較好,媽媽開琴行是教琴老師,爸爸在樂團工作,是指揮家。

她倆不算玩到在一塊,甲知道自己跟庚是不同的,不在同一個階層,也不在同一個世界。甲在學校很少主動跟同齡同學玩,休息時間別人往操場,小賣部和圖書館跑,她用智能電話賺錢,電話是校外一個叔叔送的。

在這所平凡的公立中學,帥氣的庚身邊跟隨一堆不同年級的男生女生,有追她的高年級,有仰慕她的低年級,有球賽上朝她吶喊的妹粉,庚對這種人緣有無常的覺悟,她知道自己父母的工作,自己的美與優秀,自己俗世中的條件。

庚的目光離不開甲,那個行事俐落,淡然神袐的女孩,每天在校忙進忙出,不發一言,埋頭工作的女孩,庚聽説她許多事,是非流轉同學之中,而庚知道甲不在意,甲不在乎任何稚嫩的友情。

與其説甲與庚早慧,不如説這是她們之間的緣份。人與人相識非偶然,源於生世因果相扣使然。甲第一次深刻看到庚,是12歳夏天在公共泳池的洗浴室中,那年她剛考進公立中學,即將入學,還未知道面前這個女孩如何進入了她以後的生命?

那年那天,太陽特別猛,甲去游水,碰上已經上水的庚,兩個美麗的女孩在陽光灑露的冼浴室碰上,各穿一件頭泳衣,甲已經打開水嚨頭了,身後庚銅色的肌膚非常美,身材修長。

甲看到庚俊帥的臉,像男孩又像女孩,水串流往自己身上,向四方潑濺,在那雙不斷注視自己,炯明溫和的眼神之中,甲明白了女孩之間的接近,更趨近一種純淨,一種神性美,跟男人的媾合是不同的。

庚像條光亮的魚,頭髮濕裸肩上,眼裡倍是她清涼的美,與熾相融其中,熱氳沾上一身,屏息而震顫。如果庚意識自己是男生,面前的甲就是她一直尋覓了三千年的妻子,一生又一生的尋找,不過庚記起自己是女生,也了知兩人都是女生。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原罪。一生又一生的尋找她,只為完山裡的一場夢。甲總是在庚愛她,求她和要她的當下離開,或許甲是一個遵奉傳統,權威和規範的人,只全心成就自己,除了目標,底下都沒有了,也許甲從未屬於過庚,從未屬意過愛情。

「小羽,你這麼久?」外間一把中年男聲喚醒了深刻看到彼此的女孩。

「來了!」甲低頭避開庚的視線,轉身走開。

這生她有許多名字,不同的叔叔喚不同的名字,從前她只有一個名字,三千年前,西邊窮苦的大山裡,她叫甲,愛她的女孩叫庚,愛庚的女孩叫丁,這是圍繞她們的故事。

2020.05.10

拉小說。之一

原創

 


台長: 黃曦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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