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ich
最後,門打開了。這是怎樣的景象啊!Jean-Luc,赤條條的,呆在一個冰冷的,完全毀掉了的屋子裏。他把鋼琴拆成了片,切斷了琴弦,把傢俱的腿都用鋸子鋸了下來,把畫都扯了下來,把照片都撕了,把掛的簾子都撕扯了,把電話也砸爛了,把窗戶打碎了,把地毯浸在墨水裏,把花瓶砸了,把雕像斬斷了,而且,從方法上講,與其說是象匈奴,更不如說象拿破崙,不是在追求報復,而是在尋求一種公正(justice)。他和Anna的所有衣服都被撕成碎片扔在地上和酒還有碎玻璃杯子在一起,袖子被刀片劃斷。Jean-Luc的第一句話聽上去更像是辯護詞:“不管怎麼樣,這是一間備了傢俱(furnished)的公寓。”
直到那時候,開始習慣了屋子裏暗淡的光線後,我注意到Anna坐在屋子遠角處的一個講臺似的東西上,也幾乎赤身裸體。她頭上戴著這場大屠殺的唯一倖存物,一頂禮帽,胳膊在緩慢的揮動,她在跳一種淫蕩的吉格舞(jig)。幾個小時裏,儘管他自己迷戀著妻子的美妙曲線,Jean-Luc坐在那裏處於一種俄國小說裏的被征服的沈默中(prostrated silence,這個比較費解,誰來解一解到底什麼意思?)。“我應該給你倒一杯什麼飲料的,”他說,“只是這裏沒有杯子留下來了。”然後,他說:“去給我們買一對雨衣我們好出去。”
文中的我是劇本作者Paul Gegauff
選自Jonathan Rosenbaum的Rivette: Text and Interviews
後來這個八卦被Rivette拍進了他60年的影片L'Amour Fou的結尾。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