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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06 14:20:19 人氣(687) | 回應(0) | 推薦 (0)

Duck Dodgers: A Case History-story through Animati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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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原文系簡體中文,作者使用word完成自動繁簡轉換,如有僻陋請多包涵。

作者:Chuck Jones
翻譯:Talich

Duck Dodgers: A Case History-story through Animation(I)

“你怎麽找到你神聖的第九交響曲裏面的那個主題的?”有一次有人這麽問Anton Bruckner。“我正在山上遠足,”據說他是這樣回答的,“爬上一座峭壁欣賞風景,順便吃吃午飯。我打開那張包著一塊很夠勁的奶酪的油紙時,那該死的玩意就一下子鑽進了我的腦子裏。”

我的好點子都是在我給牛擠奶的時候想出來的。
――Grant Wood

“你的點子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這是那些想當動畫師,導演,或者編劇的人最常問的問題。

你的點子你是怎麽想出來的?是不是在什麽地方有那麽一個架子,放著速凍好的點子文件,就等著被解凍呢?

我對能讓我如實的回答這個問題而感激不盡:我不知道這些點子是怎麽冒出來的。

回首看看這輩子中寫過的,畫過的,導演過的故事,想出來的點子,我明白這些點子的確有一些共同的特徵。對於我,所有的點子看上去都像是從那些可觀察到的人類舉止中變化而來。Bugs Bunny不過是想在一個充滿了捕食者的世界中生存下來,Elmer Fudd並不認爲自己是個肉食動物——他打獵只是爲了找“刺兒激”;Duffy Duck只是爭強好勝;Wile E. Coyote和Sylvester只是想找點東西吃;Friz’s Tweety Bird是Sylvester的香檳;Road Runner是Coyote的魚子醬。Sam Sheepdog和Ralph Wolf(Wile E. Coyote的另一個角色)做的事情跟我們大家一樣:每天早上離開房子去附近上班,每天工作八小時,下班回家;跟我們其他人一樣,他們只在上班的時候才幹本職工作。

“沒有法官,只有人在執法;沒有路,只有人在走……”Lewis Browne這麽說。對於Wolf和Sheepdog來說也是這樣的。對於Serengeti平原上的獅子和羚羊來說也是這樣的。獅子的工作時間就只是他餓了的時候;他一旦心滿意足,捕食者和獵物可以和平共處。

“喜劇是不尋常的人遇到真實的情境;鬧劇是真實的人遇到不尋常的情境。”

作爲一個動畫導演我不會努力去模仿Oscar Wilde或者Bernard Shaw,把自己搞暈。鬧劇不是我的專長。我以前覺得,在以後也會一樣覺得我是跟Chaplin,跟Keaton,跟Laurel和Hardy,還有偉大的Harry Langdon是一家人,我們都是不尋常的人,試圖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裏去生活,去找吃的,去愛,只求能夠活下去。

我們每個人心裏都住著一隻Daffy Duck,一隻Donald Duck,一個Elmer Fudd,一匹Coyote,一匹Sylvester,一個Yosemite Sam。我們努力的讓自己的這些反社會因數不失控,通常我們都能成功做到。如果我們想和我們自己心安理得的和平共處,我們就得可悲的承認這一切,努力做到最好,並明白有時候那個Grinch,Wile E. Coyote或者Daffy Duck會從裏面噴湧而出,將自己佔領,或許只幾秒鐘,或許幾分鐘,或許幾天乃至幾星期。

在這方面動畫導演和編劇占了個好大的便宜,因爲我們會發掘自己,把內心深處的Daffy給挖掘到表面上來,自己變成Daffy,並通過Daffy的眼睛看世界,操著Daffy的語調說話,按照Daffy那奇特的獨一無二的肌肉系統運動。

瞭解Daffy並開始按Daffy的方式思考後,我們開始問自己一個簡單的問題:我,Daffy,在什麽地方呢?怎麽樣我才能令這個地方有一點,就那麽一點點的出位呢?

作爲Daffy,我知道他會:

拒絕往南方遷徙(我們都想做個人主義者)。片名:Norm McCabe的Daffy’s Southern Exposure。

爲了錢而結婚。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那麽一個貪婪的小衣兜在悄聲說:幹嘛不?片名:Friz Freleng的His Bitter Half。

當Robin Hood,但沒法向別人證明他是Robin Hood。片名:我自己的Robin Hood Daffy。

我們難道不是都想成爲實實在在的,而不是夢想中的英雄嗎,或者,既然這樣,做Buck Rogers怎樣?(注:Buck Rogers,1930年代的系列科幻短片主人公)

我們就是這樣想到這個點子:Daffy Duck要當Buck Rogers。

一個點子如果沒有令人信服的角色來演,那它就是一點價值也沒有;一個沒有角色的故事就好像沒有運動員的網球場。Daffy Duck的一部Buck Rogers的故事的關係就好比John McEnroe和網球的關係。

個性。這才是鑰匙,是鼓,是橫笛。忘了情節吧。你能否記起,或者說想去回憶起,任何一部偉大的喜劇的情節?Chaplin?Woody Allen?Marx兄弟?

“(作家)僅僅是有幾個人物在腦子裏,還有一兩個特定事件,外加一個地點。他瞭解那個選中的地點,也相信他可以把這些人物扔進這些事件裏會産生有意思的結果。”

――Mark Twain

好了。我們現在有一個地點(25世紀),一件事(找某個東西),和一些令我們産生興趣的角色,因而,我們希望,這會令觀衆産生興趣。

那麽讓我們開始吧。

首先,我們需要一個片名。“首先”只是相對於拍完的影片而說的;片名可以在製作過程中的任何時候冒出來。不要跟它較勁,這只會讓你放慢速度。片名會冒出來的。

片名必須得誠實簡單,另外,我們希望,能一擊中的(Coyote和Road Runner系列除外):
Buck Rogers in the 25th Century(譯者注:此爲Buck Rogers系列的一部影片名)
Duck Dogers in the 24½ Century
這就好像在1920年代,影片The Covered Wagon發行後,隨即出現了一部叫Two Wagons,Both Covered的喜劇短片。

地點:我們完全沒有模仿Buck Rogers,而是遠遠超越了那些老土的攝影機帶來的束縛,還有那些當時的“未來”城市模板。我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我們能夠這樣做,因爲我們有偉大的充滿想象力的設計師Maurice Noble,爲我們創造出一個未來城市,這座城市即使按照今天的科技水平,也足夠來刺激那些諸如George Lucas和Steven Spielberg之類的電影導演的。

在有Cape Canaveral之前十年,Maurice已經設計了一個四十層樓高的火箭/飛行器,還配以人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架台。棒極了!

事件:在科幻小說裏,通常需要尋找某種東西,某些丟失了的東西,某些關乎性命的東西。在我們的本子裏,Mike Maltese和我意識到“地球上的Illudium Phosdex,一種剃須膏原子,的供應量驚人的不足。”

現在拍一部片子需要的所有元素都有了。我們在Warner Bros.是怎麽做的呢?

1. 想法:關於Buck Rogers的一次親切調侃。

2. 角色:Daffy和Porky和Marvin Martian和Dr. I.Q. High。

3. 事件:尋找Illudium Phosdex。

4. 環境:外太空和未來城市。

I. 故事 編劇和導演對故事點子或者基本假設達成一致,於是編劇(Mike Maltese)開始做一些粗略的故事板,他不關心連貫性,而專注於角色之間的“交易(business)”。大約一個星期後,由導演負責召開一次故事討論會,叫做

II.The Jam Session——參加者有三位導演(Friz Freleng,Bob McKimson,和我),三位編劇(Warren Foster,Tedd Pierce,和Mike),還有製作總監(production chief)(Johnny Burton),還有——通常,很遺憾——製片人。(Layout men一般不參加jam session。通常習慣於在故事板完成以後在讓他們加入進來,和導演一起製作角色的layout。)

這個討論會,我認爲,是只在Warner Bros.才有的。不僅在那個時候是唯一的,可能什麽時候都是唯一的。因爲這可不是什麽通常意義上的腦力激蕩,它是一個“Yes”討論會,而不是那種“什麽都可以”的討論。是什麽都可以,但前提是它對基本假設必須是正面的,鼓勵的,和肯定的。不允許任何反對意見。如果你做不出貢獻,你就別說話。需要一個好詞來描述它,我就總叫它……“Yes”討論會。再說一次,“Yes”討論會,不是腦力激蕩;重復,它不是那種什麽都能說的討論。它的目的是推動一個點子或者一堆點子,而不是爲了滿足參與者感情上的愉悅而做的感情大爆發,或者讓一個編故事的來懺悔自己跟一個女孩的跑鞋之間的不了了之的感情糾葛。“Yes”討論會只有一個目的:編出一個故事來。

“Yes”討論會只有一個規則:廢除了單詞“不”。任何人都可以說“不”。這是小孩學會的第一個字,也常常是他說出的第一個字。這是一個廉價的字,因爲它不需要任何解釋,很多男男女女都因爲只知道這麽一個字,並在任何場合都用它來代替思考而贏得了智慧的美名。“Yes”討論會只有兩小時長,但是對於一個隻會說“不”的人來說會感覺好像永遠沒個完。否定式思維的人會最終被積蓄起來的否定撐大結果爆掉,他們也會說一些一些正面的話,因爲一個迄今爲止只會說“不”的人必然還是會說出些東西的人。

“不”被定義爲任何否定式:“我不喜歡它。”“肯定有更好的方式。”“我不想批評,可是……”“這個我以前聽說過。”“我不知道。”或者:“噢,看在上帝的份上,Chuck。”所有這些對推進和探索一個點子的價值來說,都是路障,必須被禁止。

當然了,並非所有的故事點子都是好的,或者有用的,如果你發現自己貢獻不了什麽,那選擇沈默是合適的,但是,如果每個人都能無保留的給予他的直接反應和正面的評價,看到一個小小的,古老的,瘦弱的“Yes”(它的另一個名字是基本假設)在短短的十五或者二十分鐘裏會變得多麽健壯有肉是一件令人驚奇的事。至於動機嘛,當然了,這種將自己的貢獻無保留的傾注到另外一個導演的故事討論中去所得到的對你自己的啓發本身已經是綽綽有餘了。而需要你給大家說明一個點子的那個討論會也是肯定會有的,到那時候你,也,會渴望,需要,並期待著全方位的支援的。一個好的基本假設總會産生最令人目瞪口呆的結果的。

下文就是在1949年12月13日爲一部名叫Dripalong Daffy的片子所做的一次jam session留下的筆記:

MUSIC: “HOME ON THE RANGE” AT OPENING TO ESTABLISH PEACE IN THE TOWN.

NAME OF TOWN: DONUT CENTER. COMMENT WRITTEN ON SIGN:
“WHAT A HOLE!”

CLOTHING-STORE DUMMY HOLDING UP CIGAR-STORE INDIAN.

DAFFY DIGS THROUGH AN ASSORTMENT OF BADGES, FINDS ONE MARKED “SHERIFF,” AND PINS IT ON HIMSELF. LOOKS AGAIN AND FINDS A DEPUTY’S BADGE, AND PINS IT ON PORKY.

BANDIT CHANGES ASSETS ON THE BANK WINDOW.

WHEN DAFFY PINS ON HIS SHERIFF’S BADGE, HE FLIPS UP SIGN SAYING: “SHERIFF WANTED.” ANOTHER SIGN FLIPS DOWN SAYING: “YOU FOOL YOU!”

LABELS ON BOTTLES: FOREST LAWN DEW
CEMETERY DEW
RADIOACTIVE RYE

AFTER NASTY CANASTA SHOOTS THE MILK SHAKE OUT OF DAFFY’S HAND HE WALKS AWAY, LEAVING THE SIGN WITH HIS PICTURE IN VIEW.

DAFFY SHOVES GUN DOWN CANASTA’S THROAT RIGHT UP TO THE TRIGGER. CANASTA CHEWS IT OFF TO THE CYLINDER, LEAVING GUNPOWDER DRIPPING OUT.

ELIMINATE THE CHASER AFTER CANASTA DRINKS HIS DRINK. CUT OUT: “I’M GONNA FREEZE YOUR DECK.”

TO ESTABLISH THE STRENGTH OF THE DRINK, CANASTA DRINKS IT AND THE GLASS MELTS.

AFTER DOWNING THE DRINK, DAFFY FALLS THROUGH A HOLE IN THE FLOOR, THEN COMES SHOOTING OUT, WITH ROCKETS SHOOT­ING OUT AFTER HIM.

CANASTA LIGHTS UP CIGARETTE JUST BY BLOWING ON IT.

CANASTA’S BREATH COMES OUT IN MUSHROOM-LIKE SPURTS AFTER DRINKING DRINK.

BARTENDER PUTS ON WELDER’S MASK AND HEAVY GLOVES WHILE HE MIXES DRINK WITH A RIVETING MACHINE.

CANASTA’S HAT FLIPS UP AS HE DOWNS DRINK. CANASTA SUGGESTS RUSSIAN ROULETTE.

PORKY WINDS UP A TOY SOLDIER. IT WALKS ACROSS CANASTA’S PATH, HE PICKS IT UP, IT GOES THROUGH MANEUVERS, CANASTA LAUGHS, SOLDIER AIMS GUN AT CANASTA AND SHOOTS HIM.

DAFFY: “I’M GOING TO CLEAN UP THIS ONE-HORSE TOWN.”
PORKY: “LUCKY FOR HIM IT’S A ONE-HORSE TOWN!”

問題:如果什麽都沒發生呢?如果那個前提假設就靜靜的待在那裏,沒有在任何人那裏産生任何的反應呢?

回答:導演會明白,並非因爲有人不說話,而是從反應的質量上。如果對於基本想法沒有什麽建議,如果大家都在掙扎,導演在半個小時之內就會明白,他會很禮貌的解散大家。要麽點子錯了,要麽自己的表達不對。既然我們都相互信任,我們就得明白這並非是否決而是一種無聲的,含蓄的建議:“我們希望能夠開動起來,但是這玩意行不通。”

於是我們再試。

請求開會的導演就是每次的主持人。他一個人來決定什麽不行,任何人在會議結束後不得抗議。要是主持人渴望和需要評論和批評,他會歡迎任何評論和批評。但是通常在討論過程中這些東西就都有了,在決定需要什麽法則和條件之前,他更願研究一下他記的筆記。不需要那些無處不在的說“不”的人,那些沒用的和無聊的建議幾乎總是會那麽顯而易見。這個方法也被其他的組採用,在任何採用了這些簡單的規則的地方,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它失敗的例子。

From: Chuck Amuck, The Life and Times of An Animated Cartoonist, by Chuck Jones,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New York, 1989

台長:tal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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