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02 21:26:39| 人氣1,514|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暗戀桃花源(The Peach Blossom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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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賴聲川
編劇:賴聲川
年代:1992

第一次看到《暗戀桃花源》(The Peach Blossom Land,1992)的舞台劇版本,與之前看過的電影版來說,還是偏愛電影版的整體結構與角色的塑造。
一部二元結構對立原素帶著後設述事語彙的創作文本,成了此劇的基調,悲劇與喜劇、苦戀與怨懟、現實生活與世外桃源、現實與幻想、衝動與壓抑。而導演也一直打破觀影(戲)的幻覺與情緒,透過一連串突發的事件來告訴我們,由其是非從事創作工作的人,創作者所面對的諸多問題,時間場地紛爭的問題、劇組中每個人都有自我創意的想法、導演常常耽溺在過往自我世界中(所以白色山茶花怎麼演?)…等等讓人無法預料的問題,讓身為影片創作者的我也不禁感同身受,背景景片上的桃花「逃」了出來,那該如何?所以會出現前面一邊排戲後面趕緊加工補足的荒謬畫面。
試圖把喜劇融合悲劇的戲劇結構,卓別林(Charlie Chaplin)的《尋子遇仙記》(The Kid,1921)應該是最早的先鋒吧,後來是由美國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再度在影片創作中辯證,其中《雙面瑪琳達》(Melinda and Melinda,2004),尤為讓我印象深刻,一群人聚在一起辯論喜劇與悲劇間的關係,最後以一個角色兩種命運來發展出兩方人馬的創作想法,即一悲一喜。因此當我看到《暗戀桃花源》時便讓我連想到伍迪.艾倫這部片,其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到了最後賴聲川在結尾所給的曲終是不如歸去,悲劇不一定是一種淒然的宿命論調,我們可以看到,《暗戀》戲中的金士傑最後在風燭殘年之際最後仍見到了自己年輕時代心愛的對象,僅管透露出百般的無奈(這情感的無奈似乎也批判著當下政治的動亂),但終了心頭一願,而非抑鬱而終,導演在此打破了宿命的牽制,而不落入猶如瓊瑤片中慘白無可救藥,不食人間煙火的愛情世界,這應該就是詮釋感情收放合宜的平衡點吧,告訴我們這不是一個完美的烏托邦世界,當時的人生活在政治的動盪之下,因而拆離了多少情人與家庭,但卻不會一味的陷入不可自跋的思念當中,他日的相遇不是遙不可及的神話,不過當舊情人終見到面後,社會性的事實與規範卻不會因他們的重逢而消失,他們還必須面對各自家庭與道德的束縛。
而面對喜劇,最後的收場是現實生活(婚姻)的崩裂,而再度去尋覓的桃源已不復見,在桃花源的現實生活中,導演批判了時下人們速食情感的單薄與脆弱,當我們以為在另一段感情中可以找到寄託時,往往只是將現在的問題向後延伸,一床新的棉被終究會變得破舊,前後的對比指涉出彼此婚姻的失敗,喜劇的表層底下暗藏著人性的悲劇。
最後戲中常常出現一位金髮女郎到處抓人就問「你是不是劉子冀?」,這女郎表徵著一面是被愛的拋棄,一面是對愛的追尋,人們在情場的遊戲中不都如此嗎?金士傑的角色追尋著數十年前的愛,桃花源中卻展現出對愛低迷到遺棄而另結新歡。而戲中最後以她做為結束,似乎也訴說著人類在情感的世界中永遠不停著追逐的活動,而她戴的金髮也很有意思,在黑色電影(Film noir)當中金髮女郎通常都是讓男主角陷入道德危機與生命危險的蛇蠍美人角色,在王家衛的《重慶森林》(Chungking Express,1994)中林青霞戴的金色假髮,是一種情感的冷酷,與不願面對他人的喬裝。在此金髮指涉著某種程度上的失落,曲終人散的悲涼。另外,人的愛情就如這舞台空間,也暗喻女性(被使用的支配者),當迫在眉睫的時刻才會有劇團你爭我奪的搶著場地,(情侶彼此熱戀時也是濃情蜜意一刻也分不開)但當人去樓空喧囂過後的寂寥留下的還有什麼?當情感結束就彷彿如這舞台般,乏人問津,導演在此也諷刺了男性對情感世界的麻木,永遠無法了解女性的心理,只有在匱乏時才會有所需要慰藉(心靈上的與性上的滿足),就像許多人可能都無法體會金髮女郎的表意位置。







台長: 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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