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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28 12:59:13 人氣(202) | 回應(0) | 推薦 (0)

[灌灌女青年手记](唉~连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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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以前寫的東西都搬過來。
算是一種充數,也算是對北京的一種復習。

————————

1

衆所周知,現在灌灌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攝影師。
誰都想不明白灌灌是怎麽猛然間變成這個身份的,這讓即使反應再迅猛的人也會有些恍然的感覺。

是啊,有著“娛樂雜誌編輯”體面工作的灌灌,幾個星期前才扛著行李從父母雙全的幸福家庭中逃了出來,搬到了廣安門附近的一間複式房子裏。
這套房子是灌灌同學的家,那男生的父母都在國外,而他自己,也準備去一個地中海的美麗小國裏吹海風聽海浪了。加上他真的很爽快好客,得知灌灌心急如焚地想要逃出父母溫柔的迫害,就主動邀請灌灌來住。
灌灌聞聽他家是複式房子,立刻興致十二分起,於是義無返顧地昂起驕傲的小頭,對著目瞪口呆的父母道了別,來勢兇猛地扛起行李熱情光臨了。這一切在灌灌的心目中都成爲了浪漫英雄生活的開端。

本來扛著行李的那個月黑風高的夜裏,灌灌買了很多壽司和韓國泡菜,準備帶到新家去。她一心想要給雖然曾經是同學,但現如今已經成爲自己新房東的鍾田兄,留下些自己經過歲月的風霜後,依然很講文明懂禮貌的好印象,所以才用盡心思討好般地如此做。可由於疏忽,或許是因爲下車的時候太興奮,處心積慮的她,反而將壽司落在了公車上。

爲了那幾盒壽司,瘦卻不太愛運動的灌灌拼了小命地追了兩下。
雖說灌灌的腿長,可無奈公車好象知道自己撿了便宜,於是太快地就逃竄掉了,氣得年未老人已衰的灌灌扛著行李喘粗氣罵娘。
鍾田同學下樓來接灌灌,剛好看到她扶著膝蓋大喘其氣,很是不解:“你不會是一直跑過來的吧?”
灌灌搖手:“沒……沒什麽。我把飯給丟了。”
“哦……”鍾田也不知道聽明白沒有,只朦朦朧朧地點了點頭:“那我幫你搬行李吧。”

灌灌要開始獨立的新生活了,從這一分鐘開始。灌灌對自己說。
套用句俗點的話來形容,灌灌現在緊張得像顆子彈,隨時都能爆發彈跳起來。而鍾田則不以爲然地走著他每天都要經過的路,提著那袋屬於灌灌,對他而言有點陌生的行李向樓門口潛行,一言不發。一付忠厚腳夫的樣子。

等跟進了樓門,灌灌才發覺:“不對啊!”
安靜的通堂長樓道裏,閃著昏黃的燈光。點燈如豆,甚至給人忽明忽暗的錯覺。牆壁肮髒得可以直接做爲印象派壁畫展出。兩旁的住戶都緊閉房門,大多數門都發出青綠的不鮮豔顔色,上面用暗紅的油漆描著門牌號碼。
她跟在鍾田身後小心翼翼地四處觀望:“你家真是複式?怎麽不像啊。倒是挺像美國驚竦片裏被惡人或者凶靈之流攻佔後的廢棄大廈。”
鍾田依然保持著沈默的表情:“是啊,怪異吧。結構設計得有些問題。”

分明就是80年代的産物,打著“複式結構”名聲的詭異老屋子。
閃爍的微弱燈光下,灌灌在心中極度溫柔地感歎了句:“我——靠。”

等灌灌悄然無聲,並且暗自腹中生齒地跟著一聲不吭的鍾田走到家門口後,她才知道,自己肚子裏的小牙齒長得早了點。現在,小牙齒可以變大了。這樣,方便灌灌在心裏咬得更深刻些。

於是,灌灌狠狠地咬著牙,嘴裏的,肚子裏的。看著鍾田開那扇鎖不鎖都同樣效果的防盜門。可灌灌覺得那不是門,根本就是扇紗窗。

鍾田用鑰匙跟門鎖嘀咕了半天,然後近乎用腳與膝蓋,將門挺了開。房門發出“轟”的撞擊聲。接著,鍾田又反手在牆壁上摸索了許久,打開了燈。他家那黑忽忽的房間和向上延伸的樓梯,終於隆重出場。鍾田誠懇地回過頭來對著灌灌說:“進來吧。你住樓上的小房間。以後,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甭客氣。”
站在門外的灌灌看著鍾田這一系列動作,眉毛壓得和眼睛一樣低:“這就是我盼望中的新生活嗎?”

台長:魯賓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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