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萬家燈火中的職業熟女
誰能斬斷你那下班後拖長的身影,讓你輕鬆地前進。
誰能卸下你那被符號佈滿的沉重背包,將你包裹在一份清新的帆布中航行。
我們眼前陰寒潮濕的街吸走了你包括深藍高跟鞋的所有聲響,
而你的背影不規則地坍塌又聚攏,忽靜忽慢的步伐險些絆倒了我。
滯留你委屈而馴弱雙腿的可能不是外務的重量,而是你已不堪負荷的靈魂?
一點外力就可以讓你變形,但不至於壓垮你。你或許只是歸處不是心之所歸而不想前進,而來處也無容眷戀,才會顯得如此疲累。
各種式樣的倫理義務所賦予的包袱落在你的削肩之上,
所有的事情無需從你指縫確認就已都扣緊在你的背脊,
就像村上隆一類的設計老梗或紋路花樣,長滿了衣衫和名牌包包,
就像花開花落後長滿果實的假象,利用你的身體虛度著所有的光陰,
這些具有事情的代價就開始在你嚴謹的裝束上放有一到紗巾,牢籠般地將你所有的儀態校正,但你一絲的懈怠在這些萬絲不苟中卻看起仍然突兀,
縱使所有的符號都幻化為質感本身,我還是發現你身上的紅字。
在這座城市裡,你在商業區或住宅區的快慢邏輯裡無處棲身,
妳用一種詭異但卻仍自矜的繼續在陋街之間的騎樓下獨行。
髮髻 紅唇,鞋跟 指尖,皆因沒有燈火的關係而陰暗了下去,
妳踉蹌地往無人之域中走去,上下起伏的筋癴和憂鬱一路陪伴你,
直到你回家後脫了鞋、放下了頭髮、卸了妝。
文章定位: